“我不需要您有多厉害的商业手腕,我只需要您帮我‘看’住这个家。”
“我看中的,是您的人品,是您的重情重备。”
“我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
莫鸿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对上了江深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
莫鸿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江董,我答应你!”
“只要我莫鸿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看到莫鸿答应,潘家的几个人,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潘庆的大儿子潘舟,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强忍着怒意,沉声说道。
“江董,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龙渊集团的决策层,都是跟着我们潘家打拼多年的老人。”
“您这样突然安插一个外人进来,恐怕……难以服众啊!”
这话说的,还算有水平。
既表达了不满,又拿“老人”来压江深。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搞,
然而。
江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哦?”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想说,他们会不听话?”
“没关系。”
江深的声音陡然变冷。
“不听话的,换掉就是了。”
“龙渊集团现在姓江,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我今天,是在通知你们结果,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谁有意见,可以站出来。”
江深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给他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潘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潘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换掉?
说得轻巧!
那些人可都是他潘家的心腹!是他们掌控龙渊集团的根基!
江深这一手,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他不仅要拿走龙渊集团,还要把他们潘家在集团内部的势力,连根拔起!
好狠的手段!
大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而在角落里,那些年轻的女宾客们。
看着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眼睛里却闪烁着灼热的光。
“天呐……他真的好帅啊!”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霸气!这不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少女心要爆炸了!”
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孩,更是激动地抓着同伴的手。
“等会儿生日会结束,我们一定要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谁先要到就是谁的!”
旁边的闺蜜白了她一眼。
“要什么联系方式啊,这么牛的男人,直接问他缺不缺女朋友!”
“不,是问他……想不想体验一下被富婆包养的滋味!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她们身边的男伴们,听着这些露骨的言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跟江深一比,他们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简直就是地上的尘埃。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江深冷眼看着他们。
潘家三父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潘舟和潘海。
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江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最好现在就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样,我正好有理由,把你们这群苍蝇一次性拍死。
他之所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是想逼潘家的人暴走。
龙渊集团,他确实不打算自己管。
太麻烦。
把公司交给莫鸿,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莫叔这人,能力或许不是顶尖的,但人品绝对信得过。
江深要的,就是一个绝对忠诚的执行者。
可潘家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尤其是那个没到场的潘家老三,潘锋。
江深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光辉事迹”,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留着这种人在公司里,就是给莫叔埋了个雷。
他可不想自己送出去的产业,内部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所以,他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潘家的脸皮,狠狠地踩在脚下。
潘舟和潘海两兄弟,果然没让他“失望”。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潘海压低了声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这是要把我们潘家往死里逼啊!”
潘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死紧。
“爸!您倒是说句话啊!”
“龙渊集团是我们家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
“集团里从中层到高层,哪个不是跟了您十几年的老人?”
“他一句话就想全换掉?他凭什么!”
“只要我们振臂一呼,
潘舟越说越激动,脚步已经忍不住想往前迈。
他就不信了!
法理上,江深是老板。
可实际上,整个集团的运作都掌握在他们潘家手里!
他江深一个光杆司令,还想翻天不成?
然而。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
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爸?”
潘舟愕然回头。
只见潘庆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看着儿子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闭嘴。”
潘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个字。
“爸!你……”
“我说,闭嘴!”
潘庆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潘舟的骨头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们两个,是嫌我们潘家……死得不够快吗?”
这句话,如同兜头一盆冰水,让潘舟和潘海瞬间僵住。
潘庆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一阵悲凉。
还是太年轻了。
看不透啊。
潘庆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认命。
跟一个手握你全部身家性命,而且行事毫无顾忌的疯子对着干?
那不叫骨气。
那叫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抓着儿子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潘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朝着江深的方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江董。”
“犬子无状,年轻气盛,说了些胡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潘舟和潘海彻底傻眼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他们心中,永远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父亲。
此刻竟然……在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哈腰?
潘庆完全不理会儿子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