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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的暮春,风裹着海盐的清润,拂过临港大学的香樟树冠,落英簌簌,铺满校园的青石步道。临港大学是滨海市数一数二的本科院校,依山傍海,景致清幽,而这所校园里,最惹人注目的从不是湖光山色,也不是顶尖的学科实力,而是一个名叫嘉晏的男生。
嘉晏今年二十一岁,读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是实打实的嘉平人,家里世代经商,家底殷实,是旁人眼中标准的富家公子。可他最出众的从不是家境,而是那一副无可挑剔的皮囊——身形挺拔颀长,肩宽腰窄,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便自带清隽气场;面容生得极精致,眉如墨画,眼似桃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肌肤白皙,笑起来时眼角带着浅浅的梨涡,不笑时又透着几分疏离贵气,称得上风仪秀美,玉貌皎然,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百,是全校公认的第一校草。
嘉晏的名气,遍布临港大学的每一个角落。教学楼里,总有女生偷偷趴在窗边看他路过;食堂里,他落座的地方,周围瞬间围满偷偷打量的人;校园表白墙上,关于他的投稿从未间断,女生们争相诉说着对他的倾慕,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心满意足。他的社交账号粉丝上万,随手发一张自拍,便能收获数千点赞评论,无数女生主动示好,送情书、送礼物、堵在宿舍楼下表白,络绎不绝。
可嘉晏性子向来冷淡,对这些追捧与示好,从不放在心上,既不接受,也不刻意疏离,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平日里不爱学习,商学院的专业课,他十节课有八节是逃课或是趴在桌上睡觉,作业全靠花钱找代写,考试全靠临场小抄或是旁人相助,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倒数,各科老师提起他,都连连摇头,只说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腹内空空,不堪造就。
他的生活,除了靠着家境挥霍度日,便是和一群富家子弟出入酒吧、会所,或是在校园里闲逛,靠着颜值吸引目光,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从没想过提升自己,也从不在意自己的才学短板,觉得凭着家世与外貌,便足以在世间立足,无需什么学识文采。
嘉晏的表哥宋聿,是隔壁滨海理工大学的高材生,学计算机专业,成绩优异,为人沉稳,深知表弟的秉性,屡次劝他好好学习,提升学识,不要徒有其表,将来总要靠真本事立身,可嘉晏全然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把表哥的劝诫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改过的念头。
临港大学的图书馆,坐落在校园西侧的湖畔,静谧清幽,是学子们潜心读书的好去处。图书馆里,有一个兼职助理,名叫温知予,是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二学生,也是校园里极出众的女子。
温知予生得温婉清丽,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一袭素色长裙,长发挽起,安静站在书架间时,宛若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不染凡尘。她才情出众,中文系的专业课成绩常年稳居第一,写得一手好字,硬笔书法隽秀挺拔,软笔书法更是精妙,文笔绝佳,是中文系公认的才女,性子孤高,不爱与人往来,独来独往,整日泡在图书馆里,与书籍为伴,对校园里的风花雪月、帅哥追捧,向来不屑一顾,从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生,包括风头无两的嘉晏。
她与嘉晏,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腹有诗书,清冷孤高;一个空有其表,浑浑噩噩,本该毫无交集,可命运的安排,却让两人有了相遇的契机,也开启了一段如同聊斋旧韵般,始于颜值,终于才学,满是讽刺与怅然的奇缘。
那是一个周三的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在木质书架上,暖意融融。嘉晏被室友拉着来图书馆躲清净,避开宿舍楼下表白的女生,他百无聊赖地在文学区闲逛,目光随意扫过书架,全然无心看书,只是敷衍了事。
走到古典文学区时,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的温知予。她微微低着头,指尖轻轻拂过书脊,神情专注,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清丽的容颜,清冷的气质,瞬间撞进了嘉晏的心里。
嘉晏活了二十一年,见过无数漂亮女生,主动示好的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没有哪一个,像温知予这样,让他心头一颤,生出莫名的悸动。他停下脚步,痴痴地看着她,久久挪不开目光,全然忘了身边的室友,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个清冷如玉的女子。
温知予察觉到目光,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嘉晏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嘉晏连忙收回目光,略显局促地笑了笑,那副平日里冷淡的贵公子模样,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温知予看着他,心头也微微一动,她见过无数男生,却从没有哪一个,生得这般风仪秀美,皎皎如玉,如同书中走出的翩翩公子,赏心悦目。
嘉晏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温柔,开口问道:“同学,请问《漱玉词》放在哪个位置?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其实他根本无心看书,只是想找个借口,与她搭话。
温知予没有多想,指着身侧的书架,轻声回道:“就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我帮你找吧。”说着,便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漱玉词》,递到嘉晏面前。
嘉晏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温凉柔软,心头又是一颤,连忙道谢,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不愿移开。“我叫嘉晏,商学院的,经常来图书馆看书,以后还请你多帮忙。”他主动报上姓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温知予微微颔首,淡淡回道:“温知予,中文系的。”说完,便转身继续整理书籍,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再多言。
可嘉晏却不愿就此离去,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整理书籍,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清丽的容颜,满心都是欢喜。他从未对哪个女生如此上心,温知予的清冷、才情、与众不同,深深吸引着他,让他生出了想要追求她的念头。
从那天起,嘉晏一改往日逃课挥霍的习性,每日都会准时来到图书馆,不再闲逛,不再睡觉,就坐在温知予负责的区域,装作看书的样子,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坐便是一下午。
他会主动帮她整理书架,搬拿厚重的书籍,会悄悄给她买好温热的奶茶,放在她的工作台上,会在她下班时,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宿舍,从不打扰,只是默默陪伴。
温知予起初对他的举动,颇为疏离,依旧保持着冷淡的态度,可日子久了,看着他日复一日的陪伴,看着他俊朗出众的容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亲近,那颗向来孤高的心,渐渐泛起了涟漪。
她自幼饱读诗书,偏爱书中翩翩公子的模样,而嘉晏,恰好生得一副符合她所有想象的皮囊,风仪秀美,皎皎如玉,即便知晓他是校园里有名的不学无术的校草,可在极致的颜值面前,她终究还是动了心,忽略了他才学上的短板,只沉醉于他的外貌与温柔。
嘉晏的追求,热烈而直白,没有花哨的套路,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真心,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生病时送来药物,会在她熬夜整理图书时默默陪伴,会在她受委屈时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
温知予终究还是沦陷了,在一个落英缤纷的傍晚,嘉晏捧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站在图书馆楼下,向她表白,温知予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看着他俊朗的容颜,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追求。
两人相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临港大学,全校哗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校园里最清冷的才女,竟和最不学无术的校草走到了一起,女生们羡慕温知予得遇良人,男生们感慨嘉晏好福气,抱得才女归,一时间,两人成了校园里最受瞩目的情侣。
相恋之后,两人度过了一段甜蜜而温馨的时光。嘉晏对温知予极尽温柔,百依百顺,陪着她泡图书馆,陪着她看书写字,陪着她漫步校园湖畔,一改往日的纨绔习性,收敛了所有棱角,只做她一个人的翩翩公子。温知予也沉浸在这份爱恋里,沉醉于嘉晏的颜值与温柔,满心都是欢喜,觉得自己遇到了世间最好的男子,忽略了他所有的不足,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时常劝嘉晏好好学习,提升学识,不要再浑浑噩噩度日,她说:“嘉晏,你生得这般好,若是能好好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将来定会更出众,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好。”
嘉晏每次都满口答应,点头称是,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她的期望,可转头便抛之脑后,依旧是上课逃课,作业代写,考试糊弄,丝毫没有改变,只是在温知予面前,装作努力学习的样子,敷衍了事。
温知予沉浸在爱恋里,被爱意蒙蔽了双眼,对他的敷衍,从未察觉,只当他是慢慢在改变,满心都是包容与期待。她会亲手教他写字,教他读书,给他讲解诗词文章,耐心十足,期盼着他能学有所成,成为真正内外兼修的翩翩公子。
她教他写诗词,教他认生僻字,教他规范书写,可嘉晏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学得三心二意,字迹依旧潦草不堪,错字连篇,连最基础的常用字,都常常写错,可他从不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小事,无需在意。
两人相恋的日子越来越久,感情愈发深厚,嘉晏身边的朋友,温知予身边的同学,都知晓了这段恋情,纷纷送上祝福,唯有嘉晏的表哥宋聿,始终心存疑虑。
宋聿见过温知予几次,觉得这个女子气质清冷,太过脱俗,不似凡尘中人,且才情出众,眼光极高,怎会倾心于不学无术的表弟,心中满是疑惑,又担心表弟徒有其表,终究会辜负这份感情,便屡次恳求嘉晏,让他安排自己见一见温知予,亲眼看看,也好放心。
嘉晏起初不同意,知道温知予性子清冷,不喜见外人,可架不住表哥再三恳求,便试着和温知予提起,温知予闻言,当即拒绝,语气坚定,说自己不喜应酬,不愿见陌生人,嘉晏也不再勉强,只能回绝了表哥。
宋聿心中好奇更甚,越发觉得温知予与众不同,便动了偷偷窥探的念头。他趁着周末,来到临港大学,躲在嘉晏宿舍楼下的树丛里,等着温知予来找嘉晏,想要偷偷看她一眼。
没过多久,温知予便一袭素裙,来到嘉晏宿舍楼下,给嘉晏送亲手做的点心。宋聿躲在树丛里,透过枝叶缝隙,远远看去,只一眼,便惊为天人,温知予的清丽脱俗、清冷气质,远超他的想象,宛若瑶池仙子,不染凡尘,看得他神魂颠倒,一时失了神,竟不小心碰落了树枝,发出声响。
温知予听觉敏锐,瞬间察觉到异样,抬眼看向树丛方向,眼神清冷,带着几分警惕,随即转身,脚步轻盈,瞬间便消失在楼道拐角,等宋聿回过神来,追出去时,早已没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书卷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宋聿站在原地,满心怅然,又觉得诡异,温知予的脚步太过轻盈,身形太过缥缈,不似寻常凡人,心中越发疑惑,却也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太过惊讶,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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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小插曲,并未影响嘉晏和温知予的感情,两人依旧甜蜜相守,温知予始终沉浸在爱恋里,对嘉晏的才学短板,依旧未曾真正察觉,直到那一天,一件小事,彻底戳破了所有的美好,让她看清了嘉晏的真面目,也让这段爱恋,瞬间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温知予留在图书馆整理图书,嘉晏闲来无事,便来图书馆陪她。温知予忙着整理书籍,让嘉晏帮忙写一张图书借阅的便签,标注好书籍名称、借阅时间,方便后续登记。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不过是写几个常用字,但凡读过书的人,都能轻松完成,温知予从未想过,嘉晏会在这件事上出错,更没想过,这张小小的便签,会成为这段感情的终结符。
嘉晏拿着笔,趴在图书馆的书桌前,一脸为难,他平日里极少写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潦草不堪,更别说写规范的便签,可在温知予面前,又不想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提笔书写。
温知予忙着整理书籍,并未留意他的举动,等她忙完,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便签,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满心都是震惊、羞愤与失望,手里的便签,差点掉落在地。
便签上的字迹,潦草不堪,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毫无章法可言,全然没有半分风骨,与嘉晏俊朗的外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丑陋至极。
更让温知予羞愤欲绝的是,便签上的文字,错字连篇,连最基础、最常用的字,都写得面目全非。温知予让他写“清照词籍,今日借阅,他日归还,勿念勿憾”,短短一句话,竟被他写错了大半:“清”写成“青”,“照”写成“昭”,“籍”写成“藉”,最离谱的是,“憾”字被他写成了“恨”,“椒房”的“椒”、“姜茶”的“姜”,这些简单的字,若是写出来,更是错得一塌糊涂,复刻了古书中公子写错别字的荒唐模样。
温知予看着这张便签,看着这潦草丑陋、错字连篇的字迹,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倾心相待、满心爱慕的翩翩公子,真的只是徒有其表,腹内空空,不学无术到了极致,连最基础的常用字都写不对,连最简单的便签都写不好,自己之前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包容、所有的爱恋,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自幼饱读诗书,才情出众,最看重的便是才学与品行,偏爱内外兼修的君子,厌恶徒有其表的草包,可她却被嘉晏的外貌蒙蔽了双眼,忽略了所有的端倪,倾心于一个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草包,甚至还满心欢喜地教他读书写字,期盼他学有所成,如今想来,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羞愤!
她看着眼前一脸局促、手足无措的嘉晏,看着他俊朗却空洞的面容,心中的爱意,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羞愤、失望与鄙夷。她一直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遇到了符合书中模样的翩翩公子,却没想到,终究是以色取人,落得这般难堪的境地,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温知予拿着便签的手,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冰冷的疏离,再到浓浓的羞愤,她看着嘉晏,没有说话,没有质问,只是眼神里的爱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决绝。
嘉晏看着她的神情,心中慌乱不已,知道自己露了怯,惹她生气,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解释道:“知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久没写字,一时写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好好写字……”
温知予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彻骨的疏离与羞愤,终于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不必了。嘉晏,我一直以为,你是风仪秀美的翩翩公子,即便才学稍逊,也可慢慢雕琢,可我没想到,你竟胸无点墨,错字连篇,连基础的文字都无法驾驭,徒有一副好皮囊,内里空空如也,不堪造就。”
“我温知予,虽不才,却也腹有诗书,择人首重心性与才学,从不以色取人,此次却因你的外貌,蒙蔽双眼,倾心相待,如今看来,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以色事人,色衰则爱弛,以貌取人,终为天下笑,我不愿与胸无点墨之人为伴,更不愿成为旁人的笑柄,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温知予将那张便签,狠狠扔在嘉晏面前,转身便走,脚步决绝,没有丝毫留恋,一袭素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图书馆的门口,再也没有回头。
嘉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地上那张潦草不堪的便签,心中满是慌乱、愧疚与悔恨,想要追上去,却脚步沉重,怎么也挪不开,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教他成长的女子,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温知予离开图书馆后,没有回宿舍,径直走到校园湖畔的凉亭里,阴雨绵绵,冷风拂面,她心中的羞愤与失望,难以言表。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提笔蘸墨,写下一首绝句,字字泣血,满是讽刺与怅然,既是自嘲以色取人,也是讽刺嘉晏徒有其表:
“风仪空自羡如玉,腹内原来无点墨。
以色择君终自误,徒留羞愤对烟波。”
写完,她将诗笺放在凉亭的石桌上,转身离去,身影越来越淡,渐渐消散在烟雨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原来,温知予本就不是凡尘中人,她是湖畔藏书阁的书灵,历经百年,化为人形,入校园体悟人间情事,本以为遇到了知己良人,却没想到遇人不淑,终究是一场空,便就此离去,回归书阁,再也不曾出现在临港大学。
嘉晏在图书馆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温知予回来,他四处寻找,走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去了她的宿舍、教室、图书馆,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中文系的老师同学,都说从未有过温知予这个人,图书馆的记录里,也没有她的兼职信息,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醒了之后,便毫无痕迹。
嘉晏这才知道,温知予本就不是凡人,他失去了她,永远失去了。他满心悔恨,终于意识到才学的重要性,开始试着好好学习,试着写字读书,可他荒废太久,根基太差,即便努力,也收效甚微,终究还是胸无点墨,徒有其表。
表哥宋聿得知温知予消失的消息,又看到了凉亭里的诗笺,再联想到之前偷偷窥探时的诡异场景,瞬间明白了一切,温知予本是异类,因慕嘉晏外貌而来,又因嫌弃其才疏学浅而去,表弟终究是为自己的不学无术,付出了代价。宋聿看着满心悔恨的嘉晏,连连摇头,叹息不已,却也无可奈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嘉晏依旧是临港大学的校草,依旧有着无数女生追捧,可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神里满是落寞与悔恨,再也没有对哪个女生动过心,整日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徒有一副风仪秀美的皮囊,内里依旧空空如也,被知情的人私下耻笑,都说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有其表,不堪造就。
他时常独自一人,来到图书馆,来到校园湖畔,来到曾经与温知予相伴的地方,痴痴等待,期盼着她能再次出现,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没有她的身影,只有那张错字连篇的便签,被他珍藏在身边,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曾经的荒唐与悔恨。
临港大学的校园里,渐渐流传起这段奇闻,风仪秀美的嘉平公子,胸无点墨,错字连篇,气走了清冷脱俗的异类才女,终究是以色欺人,自食恶果,成了校园里最大的笑柄,也成了一段如同聊斋旧韵般的奇谈,代代流传,警醒世人,切勿以色取人,切勿徒有其表,腹有诗书,方能行稳致远,内外兼修,方为君子之道。
岁月流转,嘉晏毕业之后,靠着家里的关系,找了一份清闲的工作,可终究因才学疏浅,难以胜任,处处碰壁,日子过得平庸至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终究是应了那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以貌立足者,才尽而途穷”。
而那段始于颜值,终于才学,满是讽刺与怅然的奇缘,如同《聊斋志异·嘉平公子》的原着旧韵,跨越古今,藏在临港大学的湖光山色里,藏在书香笔墨间,讲的是以色取人的荒唐,说的是徒有其表的可悲,警醒世人,莫被表象迷惑,莫要荒废才学,腹有诗书,方能不负韶华,不负初心。
风仪秀美貌翩翩,
腹内空空少墨缘,
错字连篇羞淑女,
空凭皮囊惹尘缘,
书灵慕色倾心付,
识破庸才决绝还,
以貌取人终自误,
聊斋奇韵警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