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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圣安娜疗养院。
池翡站在馨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
那些黑色的丝线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从馨馨的身体延伸出去,穿过窗户,穿过山谷,指向西方。
陆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
“查到了。那座城堡在列支敦士登和瑞士交界的地方,叫韦登斯堡。冯·施泰因家族的老宅,但一百年前就荒废了。”
池翡看着地图。
“荒废了?”
“表面荒废。但卫星图显示,城堡
陆烬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三年前,冯·施泰因家族把城堡卖给了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是巴拿马,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池翡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黑色印记。
印记在发烫,像在回应。
“就是那里。”
陆烬收起地图。
“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玛尔塔医生说馨馨的情况还能撑两天,但不能再拖了。”
池翡弯下腰,把馨馨抱起来。
小丫头很轻,轻得让人心疼。
她把女儿的脸贴在自己胸口,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
“走。”
直升机在晨雾中升空。
池翡抱着馨馨,看着窗外。
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山谷里的村庄像积木一样小。
陆烬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韦登斯堡的3D结构图。
“地下有三层,最
池翡看着那个盲区。
“馨馨的黑色丝线,指向的就是那里。”
陆烬放下平板。
“我让凤凰突击队从东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们从西面的悬崖爬上去。”
他看着池翡,“你怕不怕?”
池翡摇头。
“不怕。”
陆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也不怕。”
———
韦登斯堡坐落在悬崖顶上,灰白色的石墙爬满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直升机在远处的山谷降落,池翡抱着馨馨,跟着陆烬穿过树林。
晨雾还没散,能见度很低,正好掩护他们。
凤凰突击队的队长沈鸢从树丛里探出头。
“陆先生,东面发现巡逻队,大约二十人。西面悬崖没有守卫,但攀爬难度很大。”
陆烬看了看那道悬崖。
“多久能上去?”
“二十分钟。但你们还带着孩子。”
池翡低头看着怀里的馨馨。
小丫头还在昏睡,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噩梦。她把她交给陆烬。
“你抱着她。我先上,到了上面再拉你们。”
陆烬接过馨馨,看着她。
“小心。”
悬崖很陡,石头风化严重,一踩就碎。
池翡的手指抠进石缝,一步一步往上爬。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她衣服猎猎响。
她没有往下看,只盯着上面的崖顶。
二十分钟后,她翻上崖顶,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把绳子放下去。
陆烬把馨馨绑在背上,抓着绳子往上爬。
他的动作很快,很稳,像练过很多次。
池翡在上面拉,他在
上了崖顶,陆烬解开绳子,把馨馨抱在怀里。
小丫头还是没有醒,但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感觉到了什么。
池翡看着城堡,天眼全开。
那些黑色的丝线从馨馨身体里延伸出去,钻进城堡的地下。
她攥紧拳头。
“走。”
城堡里面比外面更荒凉。
走廊里堆着杂物,墙上挂着褪色的油画,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沈鸢带着突击队从东面佯攻,枪声远远传来,吸引了巡逻队的注意。
池翡和陆烬从西侧的楼梯往下走。
地下第一层,是酒窖。
空酒桶上落满灰尘,空气里有股霉味。
池翡看着掌心,黑色印记在发烫。
“
地下第二层,是牢房。
铁门锈迹斑斑,墙壁上有黑色的痕迹,像血。
池翡走过那些铁门,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人,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停下,继续往下。
地下第三层,没有楼梯。
只有一口井,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那些黑色的丝线,从井口涌出来,像蛇,像藤蔓,缠着馨馨的身体。
陆烬看着那口井。
“这就是源头?”
池翡点头。
“馨馨的气运,就是被从这里吸走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井口突然涌出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面具男站在井口旁边,面具上的两个黑洞看着池翡。
“零博士,您终于来了。”
池翡看着他。
“把馨馨的气运还回来。”
面具男笑了。
“还?那是她自己送来的。她的能力,本来就和我们有关。你应该感谢我们,让她天生就有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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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翡攥紧拳头。
“你们在她身上下了咒。”
面具男歪了歪头。
“下咒?不,是赐福。她的能力,是我们家族几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只要她愿意加入我们,那些气运,自然会回来。”
池翡看着怀里的馨馨。
小丫头的脸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她不可能加入他们,但如果不答应,馨馨就会死。
陆烬开口了。
“她不会加入你们,我们也不会。”
面具男看着他。
“陆家的孩子,你非要趟这浑水?”
陆烬把馨馨交给池翡,往前走了一步。
金光从他身上涌出来,像火焰,像铠甲。
他站在井口前面,挡住那些黑色的雾气。
“她是我的女儿。”
面具男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从井口涌出来,像潮水,像蛇群,向陆烬扑去。
金光挡住了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
但黑色的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池翡把馨馨放在墙角,走过去,站在陆烬旁边。
她抬起手,天眼全开,把身上所有的灵气都逼出来。
那些黑色的丝线碰到她的灵气,像冰遇到火,发出滋滋的声音。
面具男退后一步。
“你们两个——”
池翡低头看着馨馨,小丫头的身体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像月光。
那些白色的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把黑色的丝线一根一根弹开。
馨馨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黑色的,是银色的,像镜子,像深渊。
她看着池翡,又看着陆烬,张嘴说话,但声音不是她的。
“你们……不该来这里。”
池翡愣住了。
“馨馨?”
馨馨摇头。
“我不是馨馨。我是这座城堡的记忆。这个孩子借用我的力量,挡住了那些黑雾。但她的身体撑不住了。你们必须离开。”
池翡看着女儿。
“她在哪儿?”
馨馨的眼睛恢复了黑色。
“她在这里。但她在沉睡。如果你们不走,她会永远醒不过来。”
池翡攥紧拳头。
“我不走。我要带她一起走。”
馨馨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双眼睛是池翡熟悉的,温柔的,亮亮的。
“妈妈……”
池翡眼泪掉下来。
“馨馨!”
小丫头笑了。
“妈妈,我可以打开门。你们先走。我没事。”
池翡摇头。
“不行——”
陆烬拉住她的手。
“听她的。”
池翡看着他,陆烬的眼神很平静。
“我是知道她有空间能力的。她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累她。”
馨馨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溢出来,在空中画出一扇门。
门开了,里面是另一个空间,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妈妈,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池翡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
馨馨笑了。“
我等妈妈。”
陆烬拉着池翡,走进那扇门。
身后,馨馨的身体越来越亮,银白色的光把整个地下室照得通明。
面具男尖叫着,被白光逼退,消失在井口里。
门关上了。
池翡和陆烬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四周什么都没有。
银白色的光渐渐暗下来,空间开始崩塌。
陆烬抓住池翡的手。
“别松手。”
池翡握紧他的手。
白光消失了,黑暗涌进来。
两个人往下坠,一直往下,像掉进一个没有底的井。
不知过了多久,池翡睁开眼。
她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身下是冰冷的石头。
陆烬在旁边,一动不动。
她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
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像符文,像咒语。
那些符号在发着微弱的光,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
池翡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黑色印记。
印记在跳,像在笑。
她攥紧拳头。
馨馨,等妈妈。
??今天是清明节,缅怀先人,清净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