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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认出是谁了
    那时候,喜安记得很清楚,两人在宫中大吵一架,彼时在场的还有几位官员。

    这事马上就被传的风生水起,宫人们私下议论不休,朝堂上也是弹劾朱景珩乡野之人草寇莽夫,不遵礼法,不敬君主。

    甚至连街头的百姓,茶楼都编出了很多的戏码。

    尽管是在这种舆论的压力下,陛下还是将这这些事情一应压了下来,未对晏王苛责过半分。

    可事态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直接到皇帝面前,弹劾晏王意图谋朝篡位。

    “晏王这般嚣张,不就是仗着早年的军功才敢如此吗?臣听闻晏王私底下密会好几个征北军的将领,恐有逼宫之嫌,还望陛下早做打算,趁早铲除异己。”

    当时的陛下当场就将奏折甩到了说这番话的那个臣子的老脸上,命锦衣卫将其拖下去,午门外顿时响起厚重的击打声。

    那情景震得来往的官员心尖一颤,还有几个不怕死的,一心只想青史留名,朱瑾翊成全他们。

    当时的陛下盛怒之下撂下一句话,“是朕让晏王去关怀慰问一下征北军的将士的,照你这么说,朕也是意图不轨,你们是要连同朕也一起铲除吗?”

    余下的众臣都不敢说话了,那些对晏王口诛笔伐的官员被按着去午门参观了一下,之后再不敢提及此事。

    这件事情之后,人人都知道,陛下对这个失散多年的胞弟的情分不一般,不是他们该得罪的。

    喜安一时之间想起这么一茬,那时候民间的那些言辞何尝不是晏王自己放出去的,但是陛下那个时候非但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事后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反倒是将那些言官狠狠斥责了一番,但这又何尝不是陛下的杀鸡儆猴呢?

    可是,若不是在意,陛下本不用做到如此的。

    喜安那时候心里就很明白,陛下是真的在意殿下。

    只是时过境迁,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喜安看的出来,陛下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只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分是不是因为陛下刚找回胞弟,含着对弟弟的亏欠和对太后的孝顺做出的决定。

    可是再多的亏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按照晏王殿下如今这种不怕死和陛下唱反调,喜安起初是担心的。

    因为陛下现在的心性也不如从前了,藏着很多心事,以前的那份纯真也随着在那个冰冷的龙椅上修炼得近乎薄情了。

    不过看现在的场景,陛下始终是顾念着情分的。

    朱瑾翊带着点余怒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进来。”

    指挥佥事听到命令,在喜安的推门声中进门,半跪在朱瑾翊御案下方,“参见陛下。”看了一眼朱景,“晏王殿下。”

    “平身。”朱瑾翊淡淡道。

    佥事利落起身,郑重其事道:“陛下,卑职查到凶手是个宫女,在那宫女也承认是自己。早早潜伏在御池周围,伺机动手。”

    朱瑾翊:“人呢?”

    佥事低头:“卑职办事不力,那宫女牙缝里藏了毒,已经服毒自尽了。请陛下恕罪。”

    朱瑾翊蹙眉,却也在意料之中。

    “不怪你,那宫女是哪个宫里的,务必仔细盘查!”

    佥事面露犹豫,这也是他这般急匆匆来请示朱瑾翊的原因。

    朱瑾翊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不决:“但说无妨。”

    得了首肯,佥事如实回禀:“卑职问过内务府的总管,人是太后宫里的。要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朱瑾翊沉吟片刻,沉声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佥事转身欲走,朱瑾翊又道:“等等。”

    “陛下还有何事?”

    “这个时间点,宫门该下钥了吧。”

    “是。”

    佥事一下就回过神,顺着道:“宴会的诸位大臣,包括漠北的使臣在内都已经收拾出来殿宇供其居住。”

    朱瑾翊嗯了一声,随后意味不明道:“特别是漠北使臣,不可怠慢。”

    “……是。”佥事领了命便退下了。

    “皇兄还真是铁面无私。”佥事走后,朱景珩嘲讽道。

    因为听到可能和太后有关,朱瑾翊便打算偃旗息鼓?

    朱景珩对自己的这个母亲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母子之情,在朱景珩眼里,和庙里那些冷冰冰的雕像相比,太后就只是会说话,仅此而已。

    如今林弦在自己的地方那遇到了危险,他不能甚至不敢为她讨回公道。

    这样的人,心里眼里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的皇权和那虚无缥缈的千秋大业。

    如何制衡朝堂,从来都是他的首要考虑。

    朱景珩丝毫不怀疑,一旦有机会,朱瑾翊会毫不犹豫的将林弦推出去,甚至利用她为自己铲除异己。

    今天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当初提出来的温泉疗养,又未尝不是朱瑾翊早就挖好的坑,就等着他傻乎乎的送上门。

    借机牵制太后,朱瑾翊对任何人,都从未有过真心,他防备着所有人。

    朱瑾翊何尝听不出来朱景珩语气里的轻视与嘲讽。

    朱瑾翊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解释。

    一是他作为皇帝,做任何事本就没有向谁解释的必要。

    况且,朱瑾翊只是沉郁的看着他:“朕再说下去,你这犯上的罪名就坐实了。”

    “我……”朱景珩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便被朱瑾翊冷声打断,“朕不想听。”

    ……

    朱景珩心里明白,朱瑾翊说的是实情,今天晚上的事,实在是他心急了些。

    不该在这个时候和皇帝发生正面冲突的,实乃极不明智之举。

    要是朱瑾翊借机发难,他只怕难以善了。

    夜幕降临,皇宫内假山丛林众多,月光倾泻在青石砖上,仍旧影照不到这方寸的幽暗。

    林弦站在窗边,听说了今日闯进汤池的是一个宫女,已经畏罪服毒自尽了。

    望着丛林深处假山嶙峋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的大片浓黑的阴影,林弦一边听着父兄的讨论。

    “一个宫女,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有人指示……林弦细细地琢磨这句话。

    还有一件事,她一直压着没说——那人的确是个女子不假,但却不是宫女。

    而且,她已经认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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