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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时新鲜罢了
    朱景珩讪讪将目光收回,然后无事发生般将地上的外袍捡起,拍拍灰随手搭在衣架上。

    “我就只这么看过你。”朱景珩在林弦身旁坐下来,全然没有一点脸皮的样子。

    “别人就是上赶着我都不稀得多看一眼。”

    林弦讥讽道:“殿下爱看不看,拿我做什么筏子?还要我向你谢罪不可?”

    前世两人在一起之后,朱景珩便再没有踏进昔日里最爱的烟花之地,林弦差点都忘了这厮本就是个拈花惹草的主。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初她竟没觉得朱景珩竟然能够不要脸到这个份上。

    现在回头再来看看,哪里有少年的意气风发,朱景珩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疯狗,到处发疯罢了。

    朱景珩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弦语气中的不耐,接茬道:“谢罪倒是不用,就是每天能让让我看看你就行了。”

    林弦没好气:“殿下今日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

    朱景珩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图纸,然后将桌上的杯盏掀开,“你看,”墨迹都还没干透的图纸中间都浸上了墨渍,朱景珩将其铺到林弦面前,“这是我一整夜没有睡画出来的,看看喜欢哪种款式,我即刻命人去做。”

    林弦看被朱景珩摞到凳子上的杯盏,不满地蹙眉。

    听着朱景珩这话,貌似更让人火大了。

    林弦随意扫了一眼那些图纸,然后不在意道:“我说了我不擅长这个,也没什么兴趣。殿下还是拿回去吧。”

    不就是一个晚上么,就这么值得邀功?

    那曾经她为朱景珩做的那些小到一个香囊,哪个不是她一点一点亲手设计,然后放什么药既不会浓郁,又能起到安神的效果,都是经过精心计算之后,用竹镊一点一点均匀地放进去,然后再缝合。

    耗费掉的岂止是一个晚上,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

    比起她做的这些,朱景珩做的这点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不过尔尔,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难道还妄想着她能够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自我感动,就要对他刮目相看?

    抱歉,她还没有那么贱。

    为了一点她本就不需要的小恩小惠就对朱景珩感恩戴德,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楚,再说了,这些苦楚本就与朱景珩脱不了干系。

    朱景珩还想努努力,林弦却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怎么,殿下是想在我这里找找存在感?用自己擅长的事来打压别人,故意叫我难堪好展现你的能耐?”

    被林弦这么一说,朱景珩脸色难看极力:“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真的就只是想要林弦开心,那一日教她射箭,林弦明明嘴上说这不擅长,但是还是很愿意地接受了自己的指导。

    “那日你明明一开始并没有这么排斥的。”朱景珩试图说明自己的意图。

    林弦毫不犹豫拒绝道:“一时新鲜罢了,殿下不必往心里去。”

    “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一时兴起的趣味,过来那个点也就淡了,揪着不放只会叫人心生厌恶,甚至连最初的一点好感都被消磨殆尽。”林弦的话说的毫不留情。

    林弦这话说的是射箭的事,但是好像又有另外的一层意味,朱景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

    朱景珩最终只是将图纸好好的卷起来收起,没有再去惹林弦的不快,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朱景珩的神色,这张一惯令人讨厌总是挂着三分风流的脸上竟生出了些许落寞和委屈。

    林弦没去管朱景珩这故意装出来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踌躇,稍纵就被晦暗代替。

    “小姐,厨娘炖了上好的乌骨鸡,老爷让我给你送过来,补补身子。”

    白芨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林弦斜睨了一眼朱景珩,示意他赶紧滚。

    房门被朱景珩从里面栓上了,林弦只得走过去将门栓拔下来。

    白芨端着一锅煲汤,进门就看到朱景珩大剌剌的坐在那,白芨被吓了一跳,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锅边,被烫的嘶了一声。

    林弦着急上前接过锅,放在桌面上就去查看白芨的伤势,还好只是有些红,顺带瞪了朱景珩一眼。

    前成王府的这处别院很大,白芨从厨房端过来还是有好一段路,汤也被吹凉了很多,比起刚出锅的时候凉了不少。

    “没事吧?”林弦担忧的问。

    朱景珩在一旁看着,方才还气势汹汹瞪他的林弦,转眼间就换了一副神态,眉眼间尽是温柔,哪里还有半分憎恶。

    原来林弦也会关怀人,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情从来都只是对着他一人。

    想得到林弦的问温情笑意,对别人哪怕是一个侍女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只有对他朱景珩来说才是奢望。

    白芨将视线从朱景珩身上收回来,对林弦摇摇头:“小姐,我没事。”

    白芨走过去将盖子打开,阵阵香味伴随着白雾腾腾升起。

    “这是今天陛下赐的乌骨鸡,比普通的鸡更补气血,促进伤口愈合。并且性子温和,不燥不热,很适合进补。”

    朱景珩一听这东西是朱瑾翊给的,言语间没有半分尊敬,甚至是嗤笑道:“什么乌骨鸡,皇宫药房里那么多好东西,什么千年人参之类的比这破乌骨鸡珍贵了不知多少倍,怎么不见皇兄赐下?”

    白芨这才极不情愿地对着朱景珩解释:“陛下自然是赐了,但是人参大补,寻常人承受不住。晏王殿下这是想害她?”

    朱景珩没想过一个小丫鬟都敢对自己言语上嘲讽,一点敬意都没有,想发作但是又碍于林弦的颜面,只能将一口气憋进肚子里。

    “我饿我先吃。”朱景珩直接抢过一个白瓷的碗,在里面灌了满满一碗。

    大口大口吃起来。

    白芨气的瞪大了眼睛,这是给小姐准备的。

    而且这里拢共就只准备了一个碗。

    林弦觉得自己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和他计较,倒是显得自己失了风度。

    转头和白芨说:“你再去取两副碗筷来。”

    “再去准备点水,晏王殿下应该是饿极了,免得再噎死在这。”说话的时候,林弦轻飘飘带着嫌弃的眼神扫过朱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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