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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是想挟宫逼君?
    “集中全力先救治。”朱景珩给出短短的几个字,“另外,”朱景珩欲言又止,目光一直停留在皇帝身上。

    皇帝疑惑的目光缓缓扫过来。

    “……皇兄还要保重身子。”

    朱景珩抬头,就遇上朱瑾翊冷冽透彻的眸子,朱景珩早知不该说。

    皇帝定定看了他许久,倒是想起来另外一桩事,意味不明问朱景珩:“鸽子肉好吃么?”

    朱景珩先是愣住了,狐疑看向皇帝:“什么……?”

    瑞景帝眉峰微扬,垂目看着他,似乎很冷淡。

    林弦心中警铃大作,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叮哐——”

    林弦慌忙将杯子捡起,举止颇有些欲盖弥彰。

    “怎么了?”皇帝四平八稳坐在位子上,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林弦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臣女一时失手,还望陛下恕罪。”

    朱瑾翊看了她一眼,“真是失手?”,林弦忙不迭点点头。

    瑞景帝最终将即将出口的话卡了回去,语气淡淡:“……朕和晏王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去外书房等朕。”

    林弦脑子里已经开始各种胡乱飞花,喜安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看了一眼皇帝尚在病重却不显沧桑的神情,似是在等着对口供。即便心中万般不愿,还是硬着头皮退下。

    待林弦走后,朱景珩开始后知后觉。

    林苑进宫告御状了?

    他将林苑和朱瑾翊通信的鸽子宰了的事?

    朱景珩短暂性的不敢去看自家皇兄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定时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一开始真没有故意要对皇帝的信鸽动手,只是看林苑碍眼。

    虽然中途忽而想到过这鸽子可能是皇帝的,但是为时已晚。

    看着已经漂汤的鲜肉,朱景珩打着林苑已经被关起来了的侥幸,自以为朱瑾翊不会知道这事。

    朱景珩深吸口气,故作镇定自若:“皇兄也爱喝鸽子汤?这鸽子汤的确是大补之物,现在皇兄身子尚未痊愈,还是不要贪嘴的好,等皇兄痊愈了,臣弟必定去寻一些上好的进献给皇兄。”

    “是么?”

    皇帝薄唇扬起一丝轻微的弧度,也不知心里究竟是作何打算。

    见朱景珩丝毫没有动静,朱瑾翊嘴角被冷笑浸透:“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荒唐?”

    朱景珩动作一僵,脸上的敷衍假笑顿时烟消云散。

    朱瑾翊面色阴沉:“你院中的影壁,需要朕派人去照看一二吗?”

    朱瑾翊话中的威胁之意尽显。

    作为当事人的朱景珩心中门清,就是不知道皇帝对此事到底清楚几分。

    “府中的影壁是皇兄亲自赐下,臣弟这些年都悉心派人照看着,但立在院中始终是免不了风吹日晒……”

    皇帝怀疑他是故意做出一副对牛弹琴之态,心下怒火未消又平添愠色。

    皇帝几乎都要气笑了:“那只箭的箭头现在还在北镇府司里边,可要朕传旨?”

    朱景珩默默咬牙,这锦衣卫还真是无孔不入。

    可皇帝现在是知道多少?是钓鱼执法还是?

    朱景珩心中百转千回,看皇兄现在这个样子,也许并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何林弦在一块的,应该只是觉得自己有不臣之心,故意将他的鸽子打杀了又将影壁戳出了一个洞。

    说不定只是借机敲打敲打,并不是要捉奸?

    这个词语虽然不大恰当,但在此时此刻,这个严峻的档口,朱景珩管不了那么多。

    心里已经飞速盘算上了,皇兄若是知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把林弦故意支开,现在这样十有八成就是敲打他。

    若是就这么承认了,就是正中圈套。

    不能自乱阵脚。

    朱景珩用余光时刻窥着朱瑾翊的神色,脸色一半僵硬:“皇兄若是怀疑臣弟,何必用锦衣卫去找什么箭头,直接拿下臣弟关进诏狱审问便是。”

    “你如此这般,是真想挟宫逼君?”朱瑾翊沉下脸色。

    短短几句话,却犹如当头一击,朱景珩立刻便跪在皇帝脚边:“臣弟绝无此意。”

    皇帝伸手,手指擒住朱景珩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景珩,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望着自家弟弟紧蹙的眉头,朱瑾翊眉头也未觉松快。

    朱景珩心中戚戚,皇帝的这几句话落在他的眼里就是坐实了他有异心。

    “皇兄难道就这般容不下我?”朱景珩质问。

    不然,为何一次一又一次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自从被圈禁在这京城,对朱瑾翊心中有怨恨不假,但是从未想过要置朱瑾翊于死地。

    舍弃了自己的报复、理想、就连最初的自己和那些沙场他都只敢在梦里回想,从不敢表露半分,为何还要受到这样的背叛与羞辱?

    “皇兄可还记得对我发下的誓言?”朱景珩问,“那应该是皇兄第一次上战场吧……”

    那时候,朱瑾翊是将领,朱景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校尉。

    突袭途中,朱瑾翊差点被敌方将领一戟刺穿,是朱景珩救下了他。

    当时朱瑾翊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堂堂王爷,生平十余年来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几经相处下来,朱瑾翊感觉自己很欣赏面前这个人,于是便那一场战争下来,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之后朱景珩升职,除了自己对于战场上独特的临战指挥和判断能力优越之外,也少不了朱瑾翊的提携。

    那段光景,或许是朱景珩不可或缺的快乐时光之一。

    朱瑾翊对着朱景珩立下了誓言,抛却身份不对等,两人永远视对方为知己,永不相疑。

    可这誓言的前提“抛却身份”就不成立,朱景珩因为一场阴差阳错成了朱瑾翊的亲弟弟。

    当初那坚不可摧的誓言在命运的前面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年,朱景珩从未提及过那个遥不可及的誓言,因为他清楚一切都因为两年前的意外成了一个被遗忘在尘土之中的轻飘飘鸿毛。

    甚至都不值得被人记住,抓着不放就是对皇权的挑衅,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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