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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寂祭村
    朱若翎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脑袋仍旧是昏昏沉沉的,眼球酸胀的厉害。

    哑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纤云拿了温水给她润润嗓子,趁着朱若翎喝水的时间给她说了情况。

    “您都昏睡一天了,自从昨天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处在梦魇的状态,怎么叫都不醒,还发了热。陛下都来看过两回了。太医说您是惊吓过度才引发的梦魇。”

    朱若翎听着,记忆慢慢回笼。

    昨天迷迷糊糊之前,有一个人将她救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还看见了傅青宣。

    “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锦衣卫的千户袁大人。”纤云如实回答。

    多亏了袁大人,昨日就是他第一个跳下水,将溺水的公主救了上来。

    朱若翎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喃喃道:“袁大人……?”

    不怎么有印象。

    朱若翎喝了几口热汤,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昨日惊险的一幕。

    现如今回过神来,端着碗的指尖都在颤抖。

    “昨天的那支箭,是从哪里来的?”

    朱若翎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有点隐隐作痛。

    “已经在查了。”

    下午的时候,朱若翎走到梳妆镜前,耳朵尖是被擦破的痕迹。

    “纤云,”朱若翎想了想,问道,“昨日皇叔来可有说什么?”

    纤云如实说:“只问了太医,您是惊吓过度又受了风寒,得知并没有大碍之后就走了。”

    朱若翎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担心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得劲,隐隐感觉不安。

    想了想,她将这一切归咎于是昨天被吓到了,才产生的不安情绪。

    朱瑾翊这两日按时服药,谷太医每天都来养心殿给他看诊,几日下来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袁井立在下方,朱瑾翊神情晦涩:“穆府的案子交给你也有好几日了,可查出什么了?”

    袁井恭敬道:“卑职还在调查。”

    屋中静默几息,皇帝看向袁井:“三日内结案。”

    袁井惊疑,又听见皇帝道:“若是手脚放不开,锦衣卫同知的位置还空着,先升为佥事,结案之后,便可由佥事升为同知。”

    “是仇家追杀,还是冤魂索命,你自己看着办。”

    袁井心下了然:“……臣遵旨。”

    “对了,”朱瑾翊叫住起身欲走的袁井,“昨日,你为何会在街上?”

    “卑职恰巧经过,见有人呼救循声看过去就发现公主落水了,卑职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将公主救上来。”

    皇帝眸色不辨喜怒:“落水的原因可找到了?”

    “是几名士兵在相互比拼箭术,一不小心离弦的箭惊了马,才会有这么一出,那几人已经按照军法处置了。”

    皇帝若有所思,“你下去吧。”

    袁井告退。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附近并没有驿站。

    卫峥一边赶车一边看天,越看越感觉不对。

    临近六月的天气,竟然飘起了雪。

    这雪虽然不大,但耐不住风吹的厉害,“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卫峥提议。

    拿出地图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村落。

    卫峥照着地图上的指示,在夜幕彻底降临前赶到了。

    眼前是一个门框似的,上面写着“寂祭村”。

    好奇怪的名字。

    卫峥没有多想,天气渐冷,赶紧驾马驱车往里面走去。

    这村子依山而建,官道旁是大片的良田,中间还有小溪流。

    看起来很富庶的样子。

    不过一刻钟之后,卫峥就不这样想了。

    因为只有刚进村口的时候看起来富庶,后面道路越来越窄,到后面他们两骑并驾的马车已经不能通过了。

    但是村落人家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

    附近最近的房屋除了这里,其余的还在十里外。

    “主子,过不去了。”出了京城,卫峥对朱景珩的称呼就变了。

    朱景珩从马车里面出来,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前面的道路顶多只能容纳一马,朱景珩对林弦提议:“我们骑马过去吧?”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卫峥将骈行的两匹马解下来。

    “一人一匹不够,有两个人得同乘一骑了。”卫峥数了数剩余马匹的数量。

    林苑首当其冲:“我们兄妹二人一块。”

    朱景珩当即就黑了脸,但怕惹林弦不快咬着牙没有发作。

    一路上朱景珩的脸黑得像锅底似的。

    几人进去之后,发现门口的一户人家家里刚好有几间像样一点的客房,说明情况后那户人家允许他们住下。

    这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妻,为人和善,还做了几个小菜招待他们。

    “几位是要去哪?”老婆婆问。

    几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过了,为免得引起别人注意,只说是客商。

    来的人太多了,农户家里根本没这么多屋子。

    便临时搭了一个避风挡雨的棚子在院里,供他们住宿。

    朱景珩戳着一个烤红薯过来暖棚里,“在想什么?”

    他们人多,农户的厨房没有这么大的桌子,他们便在棚里用木板搭了一个。

    林弦没有理他,朱景珩一边剥着红薯皮,将没有沾灰的软心挑出来递给林弦。

    “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村子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太安静了。”林弦其实不确定,说不上来就是隐隐感觉不安。

    安静的不像个正常的村落。

    “别想太多,许是天冷,大家都睡了。”

    林弦想到了什么,“那晚驿站周围的叫声,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是一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风声从里面传出来就像哭声。”

    老伯见天气太冷,便端着一盆黑炭:“不够的话这里还有。”

    说着就将黑炭放在地上。

    这个老伯身形佝偻,肩膀一高一矮的,腿脚看起来也有些不方便。

    林弦将干净的红薯递给老伯:“老伯,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红薯,您尝尝。”

    老伯看向林弦,昏沉的眸子里逐渐染上一层悲伤。

    老汉揉揉自己泛酸的眼睛,嘴唇颤了颤,伸手接过林弦递上的红薯,手指都在颤抖。

    眼里是满满的欣喜和慰藉:“多谢!”

    林弦感觉老伯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深很深,说不出里面是什么情绪。

    “您肩膀怎么了?是受伤了吗?”林弦忍不住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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