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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世界二:笑面虎和疯狗(107)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终于重归寂静。

    白柚像只餍足的猫儿,蹭了蹭萧恪的胸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困……”

    萧恪低头吻了吻她,声音沙哑而满足:

    “睡吧。”

    白柚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萧恪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心中被充实和安宁填满。

    当他的视线掠过那个绝非御膳房制式的食盒时,动作猛地一顿。

    还有空气中除了他和她交融的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其他人的气息。

    萧恪小心翼翼地松开白柚,将她安置好,缓缓起身。

    悄无声息地走向那面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但萧恪能感觉到,那后面,有另一道呼吸。

    他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阴鸷的眉眼间凝聚起杀意。

    就在他即将掀开垂帘的刹那——

    垂帘,从里面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拨开了。

    容清绝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面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平和笑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被彻底撕破伪装后的冰冷。

    萧恪的杀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容清绝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白柚身上,他的眸色沉了沉,重新看向萧恪,朝着殿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姿态优雅,却充满了无声的挑衅。

    萧恪看着容清绝这副仿佛主人般的姿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但目光扫过床榻上沉睡的白柚,终究强压下立刻拔刀的冲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萧恪在院中站定,阴鸷的眸光直刺容清绝。

    “容清绝,”萧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浸满了暴戾的杀意,“你找死。”

    容清绝的声音依旧温润,却透出截然不同的冰冷质感:

    “太子殿下是指本王不该出现在凝香阁?”

    他那股长期浸淫权势而养成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

    “还是指,本王不该……听到那些?”

    “孤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容清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讥诮:

    “太子殿下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本王?她未来的夫君?”

    他微微眯起那双丹凤眼,眸光锐利如刀,剖开萧恪所有的伪装。

    “一个连自己的婚约都未必能守住,连女人都要靠强迫手段才能留下的……储君?”

    萧恪逼近,充满怒火:“孤与灵柚两情相悦,何来强迫?!”

    “两情相悦?”容清绝唇边的讥诮更深,“那方才殿内,为何要一遍遍逼她说爱你?为何要用那种方式……检查她?”

    “殿下心里很清楚,她那句爱你,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迫于形势,或是……几分是敷衍?”

    “那是孤与她之间的事。”萧恪道。

    “可惜,”容清绝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从今往后,也是本王的事了。”

    萧恪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容清绝不再掩饰,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深沉的欲念和掌控欲。

    “意思就是,本王不想再旁观了。”

    “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与本王争风吃醋,不如多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朝局吧。”

    萧恪眼神一凝:“你想做什么?”

    容清绝不疾不徐地道,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太子殿下如今,心思怕是大半都系在凝香阁里。朝政繁重,若是哪里出了纰漏,或是应对不当,惹得陛下不满,群臣非议……”

    “届时,殿下这储君之位还坐不坐得稳,尚在两可之间。又拿什么,来娶她,护她,给她承诺的唯一?”

    萧恪听懂了容清绝的潜台词。

    这是要利用协理之权,在朝务上对他处处掣肘,让他疲于奔命,分身乏术。

    “那就试试看。”萧恪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狠绝。

    “看是你先搅乱朝局,还是孤先……拧断你的脖子。”

    容清绝唇边那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庭院深深的夜色中。

    萧恪独自站在冰冷的月光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不安,以及被彻底激起的凶性与战意。

    翌日清晨。

    白柚穿着一身浅樱色软绸寝衣,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殿外传来宫人略显迟疑的通传:

    “县主……江九泠江先生,在外求见。”

    “请江先生进来吧。”她的声音娇软,听不出情绪。

    片刻,江九泠走了进来。

    那清逸绝尘的面容比往日更加苍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痣,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红得近乎妖异。

    他步履无声地走到离白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江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可是乐舞排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江九泠垂下眼帘,避开了她那双太过无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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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为公事。”他的声音比往日更低哑了几分,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

    白柚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惑。

    “那江先生是……”

    江九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重新抬起眼,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寒潭眼眸,映出他自己无法再掩藏的情绪。

    “我来……是为之前的事。”

    “为我那日在巷中所说的那些混账话。”

    白柚狐狸眼眨了眨,像是回想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江先生是说……那句轻贱自己?”

    江九泠的脸色更加苍白。

    “是,是我口不择言,言语无状,冒犯了县主。”

    他上前一步,对着白柚,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个极深的礼。

    “江九泠……向县主赔罪。”

    良久,白柚才轻轻叹了口气。

    “江先生起来吧。”她声音依旧娇软,多了点真实的无奈。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江九泠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她,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愧疚,还有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县主……不怪我?”

    “怪你什么?”白柚微微歪头,狐狸眼里漾开一点天真的困惑。

    “江先生不过是说出了很多人心里想说的话罢了,觉得我周旋于男子之间,举止轻浮,不知自爱。”

    江九泠的心,因她这番话而狠狠一揪。

    “不是……”他下意识反驳,声音带着急切,“我从未那样想过!”

    白柚挑眉,似乎有些不信:

    “那江先生当时为何那样生气?”

    江九泠被她问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狐狸眼。

    所有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生气……”江九泠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是因为我嫉妒。”

    他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

    “我嫉妒太子,嫉妒他能让你喜欢,能亲近你,能……拥有你。”

    白柚微微睁大了狐狸眼,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剖白心迹。

    江九泠却像是开了闸,那些压抑了许久的、违背他所有清规戒律的情绪,汹涌而出。

    他抬起头,眼眸竟泛起了一层水光。

    “我从未觉得你轻浮,更未觉得你不知自爱。”

    “在我心里,你是这世间……最美好、最不该被任何规矩束缚的存在。”

    他的目光,终于敢在她脸上流连。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靠近你。”

    “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你对别人笑,看着你与别人亲近,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

    江九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的虔诚。

    “我知道自己或许不配,或许在你眼中,我古板、无趣、冰冷,远不如太子、四皇子他们……鲜活热烈。”

    “可我……”

    他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可我也心悦你。”

    “从你在琴室里,用那双眼睛望着我,弹出第一个扰乱我心神的音符开始。”

    “从你一次又一次,用那些离经叛道的话语和举动,轻易打破我所有自以为是的规则开始。”

    “我拒绝不了,也……忘不掉。”

    “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住白柚。

    “我不想再远远看着了。”

    “我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在你心里,也占到一个角落,哪怕很小很小。”

    他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审判。

    白柚安静地听着。

    他清逸绝尘的面容因激动而染上绯色,眉间那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愫,专注得令人心颤。

    良久,白柚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让江九泠的心猛地一沉。

    “江先生……”白柚开口,声音娇软依旧,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这又是何必?”

    江九泠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

    白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先生,你很好。”

    “清逸出尘,才华横溢,恪守本心,是很多女子心中可望不可即的明月。”

    “但你也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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