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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3)
    第二天一早,库房小院只有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和白柚偶尔哼起的不成调的小曲。

    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白得几乎透明,明明是再朴素不过的打扮,却比任何华服美饰都更勾动人心。

    荀瑞站在月洞门外,静静看了片刻。

    他是奉贺云铮之命,来看看库房这边的情形。

    可此刻,他却挪不动脚步。

    少女哼着歌,扫帚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动作轻快得像在跳舞。

    那双狐狸眼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阴霾,仿佛被发配到这冷清库房,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处玩耍的地方。

    荀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还有那截在劳作中愈发显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本该转身离开,回去复命。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

    直到白柚扫完最后一片落叶,才似有所觉,朝月洞门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

    白柚眼睛倏然亮了,狐狸眼弯成两弯月牙泉:

    “荀副官?”

    她放下扫帚,几步小跑过来。

    她仰起脸,狐狸眼里映着初升的日光。

    “你怎么来这儿啦?是来看我的吗?”

    荀瑞喉结滚了滚,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鼻尖那点晶莹的汗珠上。

    “……路过。”他声音有些干涩。

    “路过?”白柚眸光狡黠地流转。

    “督军府这么大,荀副官从书房到校场,好像不经过库房这边吧?”

    荀瑞耳根倏然一热,抿紧唇,没说话。

    白柚却像是没看出他的窘迫,反而往前凑近了一小步。

    “荀副官,”她狐狸眼尾轻轻上挑,略带撒娇地试探。

    “你是不是……想我啦?”

    荀瑞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想否认,可看着她那双盛满了灵动笑意的眼睛,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等待一个答案。

    荀瑞掌心渗出薄汗。

    “……督军让我来看看。”他最终挤出这么一句,声音低哑得厉害。

    “哦——”白柚拖长了调子,狐狸眼里笑意更深,像是看穿了他拙劣的掩饰。

    “原来是督军让你来的呀。”

    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麻花辫发梢,语气娇憨又带着点小小的失落。

    “我还以为,是荀副官自己想来呢。”

    荀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想说“是”,可理智死死拽着他。

    他是贺云铮的副官,不该有这些多余的情绪。

    “库房……还习惯吗?”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手心。

    “习惯呀。”白柚却答得轻快,她摊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掌心果然有些红痕。

    “李嬷嬷王嬷嬷对我可好啦,还教我认了好多老物件上的字,可有意思了。”

    荀瑞的目光凝在她摊开的手掌上,随即下移,落在那截纤细的腕子上。

    昨日阎锋留下的淤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沾了水和做了活计,颜色变得更深,青紫交错,显得格外刺目。

    他瞳孔骤然收缩。

    “……药呢?”荀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昨晚没涂?”

    白柚眨了眨眼,狐狸眼无辜又狡黠。

    “荀副官昨日……都没来看我呀。”

    她将受伤的手腕往他眼前又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埋怨和试探。

    “我一个人,笨手笨脚的,怎么涂得好?”

    荀瑞呼吸一窒。

    是了。

    昨天他心绪纷乱,根本没想过她会因为手腕疼而自己涂不好。

    她这样娇气,连扫帚都能磨红掌心。

    她是不是也在等?

    等他像前晚一样,主动过来替她上药?

    这个念头烫得荀瑞心尖发颤。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药罐呢?”

    “在房里呀,荀副官要帮我涂吗?”

    她问得直白,又带着点得逞的期待。

    荀瑞看着她眼底那片清澈又狡黠的依赖,所有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心甘情愿跳进陷阱。

    “……嗯。”他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白柚唇角的笑意倏然绽开,明媚得晃眼。

    “那荀副官跟我来。”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库房旁边那间小小的耳房走去,那是两位嬷嬷临时拨给她休息的地方。

    荀瑞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

    耳房很小,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旧桌,一把椅子。

    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甚至摆着一个粗陶小瓶,里面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为这灰扑扑的房间添了一抹亮色。

    白柚在床边坐下,从枕头旁边摸出那个青瓷小药罐,递给他。

    然后,她将受伤的右手腕,平放在自己并拢的膝头。

    动作自然又依赖。

    荀瑞接过药罐,拧开。

    那股清苦的药香再次弥漫开来。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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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朵待人采撷的、沾着晨露的娇花。

    荀瑞剜了一块药膏,指尖微微发颤,靠近她手腕上那片刺目的青紫。

    荀瑞屏住呼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药膏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涂抹在淤痕。

    白柚忽然往前倾了倾身,气息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荀副官……你真好。”

    荀瑞心口猛地一缩,涂抹药膏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半分力道。

    “嘶……”白柚眉心微蹙。

    “对不起!”荀瑞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懊恼。

    “我、我手重了……”

    白柚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失措模样,忽然“噗嗤”笑出声。

    “骗你的啦,不疼。”她眼波流转,眸光潋滟。

    “荀副官这么紧张做什么?”

    荀瑞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笑颜,心头那点懊恼和慌乱,瞬间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淹没。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抿紧唇,重新低下头,继续涂抹药膏。

    只是耳根那抹薄红,早已蔓延至脖颈,没入军装挺括的领口。

    “荀副官,”白柚忽然凑近了些,清甜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笼罩住他。

    “你说……督军是不是生我气了呀?”

    荀瑞涂抹药膏的手指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督军让我来库房了呀。”白柚微微噘起嘴,狐狸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

    “是不是我昨天哪里没做好,惹督军不高兴了?”

    她的语气娇憨又带着点自我怀疑,像只不小心闯了祸、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猫咪。

    荀瑞看着她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贺云铮将她视为棋子,不知道她即将被送往怎样危险的境地。

    而她,还单纯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惹了主人不高兴,被发配到了冷清的地方。

    甚至还在笨拙地反思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想告诉她真相,想让她赶紧离开督军府,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他不能。

    他是贺云铮的副官。

    他的忠诚,他的职责,他的一切,都系于贺云铮一身。

    “不是你的错。”荀瑞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他垂下眼,避开她澄澈的视线,将最后一点药膏抹匀。

    “督军……自有安排。”

    “安排?”白柚眼神茫然,随即又漾开明快的笑意。

    “那我就放心啦,只要不是生我气就好。”

    她晃了晃手腕,看着上面均匀的药膏,满意地点点头。

    “荀副官涂得真好,这下肯定很快就能好了。”

    荀瑞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心头越发沉重。

    他将药罐盖好,递还给她。

    “早晚各一次,记得涂。”

    “知道啦。”白柚接过药罐。

    荀瑞站起身,动作太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我、我还有事。”他声音紧绷,转身就要走。

    “荀副官。”白柚叫住他。

    荀瑞脚步顿在门口,没回头。

    “明天……你还会来看我吗?”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期盼。

    荀瑞脊背僵硬,手指攥紧了门框。

    “……看情况。”他最终挤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白柚坐在床边,狐狸眼里狡黠灵动的光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静。

    光团倏然亮起:【柚柚!监测到荀瑞攻略值飙升,已达60%!虐心值……等等,虐心值高达75%!天啊!他现在的心理活动简直是一场灾难级别的内心风暴!】

    ……

    书房里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滞。

    春梅端着新沏的云雾茶,手指微微发抖。

    贺云铮坐在书案后,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着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一页,墨黑的瞳孔沉沉地落在虚空。

    春梅把茶盏放到书案一角,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她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贺云铮却忽然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扫过她。

    “还有事?”

    春梅浑身一激灵,慌忙摇头:

    “没、没有了,督军。”

    她几乎是倒退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书房内,贺云铮终于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依旧难以集中。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安分守己地待着,等着他来赦免?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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