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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28)
    阎锋手僵在半空。

    “我刚才……是气昏了头。”

    “林奚晖搂着你,傅渡礼盯着你,那些男人的眼神……老子看了就想杀人。”

    他试图解释,可越说越觉得苍白。

    “我知道你回去是为我周旋,替我试探,可我一看见他们碰你,听见他们那些屁话……”

    他咬了咬牙,戾气又强行压下。

    “我就控制不住。”

    白柚转过脸,看向他。

    那双狐狸眼依旧水润,却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

    “所以,阎帮主控制不住,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往泥里踩?”

    “就能说那些话,做那些事,让我难堪,让我疼?”

    她每问一句,阎锋脸色就白一分。

    “我……”

    “阎帮主,”白柚打断他。

    “你撕我身契的时候,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当个人看。”

    她唇角扯起一抹极嘲弄的弧度。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

    “在你眼里,我和那些你抢来的码头、地盘、金银珠宝……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个更漂亮、更稀罕点的战利品罢了。”

    “高兴了哄两句,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摔碎,可以踩烂。”

    “是不是?”

    阎锋心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

    “不是!”他低吼,伸手抓住她肩膀,力道却放得极轻。

    “老子从来没把你当战利品!”

    “那你把我当什么?”白柚迎着他视线,眸光清凌凌。

    “当个玩意儿?当个宠物?还是当个……暖床的工具?”

    “随你怎么高兴,怎么弄都行,是不是?”

    阎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驳都苍白无力。

    他确实这么想过,这么说过,也这么做过。

    白柚看着他眼底的狼狈和挣扎,拨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累了。”

    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起来。

    “阎帮主请回吧。”

    “明天我会自己回百花楼,以后阎帮主不用来了。”

    阎锋僵在原地,看着她冷漠的背影。

    那句“不用来了”慢吞吞地割开他胸膛,只剩一片麻木的剧痛。

    他站在床边,看了许久。

    久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靛青,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久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阎锋才缓缓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

    最终,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督军府,书房。

    夜已深,窗外月色惨白。

    贺云铮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烟雾袅袅,模糊了他脸上那道疤,也模糊了眼底的暗色。

    荀瑞垂手立在书案旁,汇报的声音平稳无波:

    “百花楼今晚,白姑娘登台,奏了一曲《霸王卸甲》。”

    “反响如何?”贺云铮转过身,靠在桌沿,目光落在荀瑞脸上。

    “全场沸腾,林奚晖和傅渡礼都去了后台,与阎锋在走廊相遇。”

    “三人在廊下起了争执。”

    贺云铮弹了弹烟灰,动作冷厉。

    “哦?什么争执?”

    荀瑞垂下眼,避开贺云铮审视的目光。

    “林二爷言语间,似有将白姑娘带离百花楼之意。”

    “傅大少爷也说了些话。”

    “说了什么?”贺云铮追问。

    “……劝慰之言。”荀瑞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贺云铮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

    “傅渡礼也会劝慰人了?看来那丫头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然后呢?”

    “然后……”荀瑞攥紧了手,掌心那道未愈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黏腻湿冷。

    “阎帮主从后台出来,将白姑娘……强行带走了。”

    贺云铮指尖的雪茄顿住。

    “强行带走?”

    “……是。”

    “怎么个强行法?”

    荀瑞闭了闭眼。

    “争执了几句,阎帮主动了手,白姑娘的琵琶摔在地上,碎了。”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子在刮喉咙。

    “后来,阎帮主当着林二爷和傅大少爷的面,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贺云铮掀起眼皮,墨黑的瞳孔锁住他:

    “比如?”

    荀瑞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他说……白姑娘是他花钱换来的,他的人,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还说……就算在那儿……旁人也只能看着。”

    贺云铮手里的雪茄被狠狠摁灭在琉璃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满压迫。

    “阎锋……”贺云铮吐出这个名字,齿间都透出森寒的戾气。

    他走到窗前,盯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军装下的胸膛微微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烧焦的辛辣气味,还有贺云铮身上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过了许久,贺云铮才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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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奚晖和傅渡礼什么反应?”他问。

    “林二爷动了杀心,傅大少爷似乎也极为不悦,但并未当场发作。”

    “有意思。”贺云铮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一个为了她敢跟阎锋叫板,另一个……连傅渡礼那尊泥菩萨都动了真火。”

    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推演什么棋局。

    “阎锋这条疯狗,把人叼回去,不好好藏着掖着,反而扔回百花楼那狼窝里招摇……”

    “如今又当众撕破脸,摆出这副独占的架势。”

    他抬起眼,看向荀瑞,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你说,他图什么?”

    “属下……不知。”

    “不知?”贺云铮轻笑。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贺云铮也不再逼问,只淡淡道:

    “阎锋是在划地盘,也是在挑衅。”

    “他是在告诉林奚晖,告诉傅渡礼,告诉所有打那丫头主意的人——”

    “这朵花,他摘了,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顺便,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拿走了城南码头两成份额,心里不踏实,怕我反悔,怕我背后捅刀。”

    “所以,他故意把那丫头推到风口浪尖,看我会不会出手,看林家、傅家会有什么反应。”

    “若我按捺不住,或者林奚晖、傅渡礼有任何动作……”

    贺云铮眼底掠过一丝冰冷。

    “他就能借着护食的名头,把水搅得更浑,甚至提前引爆江北这锅沸油。”

    荀瑞听得心头发寒。

    “那督军……我们如何应对?”

    贺云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支被扔回去的白玉簪,在指尖转了转。

    冰凉的玉质触感,让他想起那张娇艳又狡黠的脸。

    “等。”

    良久,贺云铮才吐出一个字。

    “等?”荀瑞不解。

    “等她自己熬不住,等阎锋那点耐心耗尽,等林奚晖或者傅渡礼……谁先按捺不住。”

    贺云铮将玉簪放回抽屉,合上。

    “阎锋那种人,抢来的东西,新鲜劲儿一过,也就那么回事。”

    “那丫头看着娇,骨头却硬,受不得委屈。”

    “阎锋今日这般折辱她,她能忍一次,能忍两次,还能一直忍下去?”

    他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声音里透出几分笃定。

    “等她受不了,自然会想办法脱身。”

    “到那时候……”

    贺云铮没再说下去,但荀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荀瑞一想到她可能遭受的折辱和委屈,心脏就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督军,若白姑娘她……等不到那时候呢?”

    贺云铮睁开眼,墨黑的瞳孔看向他,没什么温度。

    “等不到?”

    他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冷。

    “那只能说明,她命该如此。”

    “在这江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太多了。”

    荀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句“可她是你亲手送出去的”冲口而出。

    “下去吧。”贺云铮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荀瑞机械地转身,走出书房。

    廊下夜风冰凉,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摊开手掌,鲜血混着冷汗。

    他看着那抹刺目的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贺云铮那句“命该如此”。

    ……

    东城公馆,主卧。

    白柚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光团在她枕边幽幽浮动,散发着微弱的奶白色光芒。

    【柚柚,阎锋在门外站了快两个时辰了,一直没走,他好像很后悔?虐心值暴涨40%!刚才还踹了走廊的花瓶,吓得佣人都不敢靠近。】

    【不过柚柚,你刚才演得太好了!那句‘你比贺云铮还要坏’,简直绝杀!我看阎锋那样子,魂都快被你哭没了!】

    【还有林奚晖和傅渡礼那边,攻略值和虐心值都在涨!尤其是傅渡礼,虐心值已经突破50%了!】

    【贺云铮的虐心值刚刚又跳了一下,现在稳定在68%。不过他好像打定主意要等,呸!老狐狸!】

    白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等?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这种慢吞吞的猜心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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