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眼睫微动。
“现在?”
“是。”荀瑞垂眸,避开她过于清亮的视线。
“车子已经在后门候着了。”
林奚晖眉梢微挑,手臂虚虚环上白柚的腰肢。
“贺云铮这请人的方式,倒是越发霸道了。”
荀瑞面色不变,只将腰背挺得更直。
“督军事务繁忙。”
白柚轻轻拂开林奚晖的手臂,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
“既然是督军有请,那我便去一趟。”
她跟着荀瑞朝后门走去。
林奚晖盯着她消失在廊角的身影,瞥了一眼眼神骤然亮起的白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听见了?你姐姐把你丢给阎王了。”
白萍浑身一颤,碎瓷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林奚晖那张漂亮又薄情的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林二爷……”
林奚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想攀我?你也配?”
白萍被他毫不留情的唾弃钉在原地。
……
荀瑞和白柚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偏厅。
贺云铮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没穿军装外套,只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他没看荀瑞,目光径直落在白柚身上,从她微肿的唇,扫到她颈侧新鲜的红痕。
贺云铮的眸色沉了沉。
“你先出去。”这话是对荀瑞说的。
荀瑞垂首:“是。”
他转身退出,反手带上了门。
贺云铮朝白柚走来,发出沉缓的压迫声响。
他在她面前站定,指腹擦过她颈侧那点红痕。
“林奚晖弄的?”
白柚任由他擦着,眼尾微挑。
“督军叫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贺云铮没答,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白柚,你是不是觉得,我贺云铮脾气很好?”
白柚眼睫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督军生气了?”
贺云铮低笑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
“我不该生气?”
“昨天在寿宴,你当众往阎锋怀里钻,让他抱着你离开。”
“晚上回百花楼,他待了一夜。”
“今早天没亮,聂栩丞从你房里出来。”
“林奚晖踹门进去,待到现在。”
“白柚,你这日程安排得挺满。”
白柚泪光盈盈地望着他。
“他们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嘛。”
声音娇气又委屈,像只被雨淋湿后还要挨训的小猫。
“督军也看到了,林二爷踹门,阎帮主抢人,我哪里敢反抗他们呀?”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长睫濡湿。
“我手腕还疼着,腰也酸,连说话大声些都怕,督军不来护着我,反倒怪我招惹他们。”
贺云铮明知道她这副模样,多半是演得,可他偏偏吃这套。
“不敢反抗?”他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没了方才的戾气。
“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白柚顺势将脸往他掌心蹭了蹭。
“哪有……”她小声反驳,有些恃宠而骄。
“明明是督军自己忙,顾不上我,才让他们钻了空子,督军要是天天守着我,哪还有他们的事儿?”
贺云铮掌心托着她蹭过来的脸颊,微凉的湿意像某种无声的控诉与依赖。
他眸色沉暗地注视着她,那股被反复撩拨的焦躁与占有欲,冲撞出最后的决断。
“行,从今天起,搬回督军府。”
白柚眼睫上的泪珠还悬着,闻言微微一颤。
“我开玩笑的呀,督军怎么当真了?”
贺云铮没笑,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眉骨处的旧疤格外冷硬。
“我没在开玩笑。”
“你既嫌我顾不上你,那我便日夜守着你。”
白柚被他锁在臂弯与墙壁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微敞的领口。
“那……什么身份呢?”
“督军府里那么多空屋子,总不能让我无名无分地住进去吧?”
贺云铮垂眸。
“夫人。”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白柚顿住了,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过于直接的答案惊到。
“什么?”她尾音上扬,有些不可思议。
贺云铮握住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我说,以我贺云铮夫人的身份,搬回来。”
“督军府正院一直空着,从明天起,你就是那里的主人。”
白柚眨了眨眼,长睫扑扇。
“夫人呀……”她轻轻重复,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阎帮主怕是会提着刀来的。”
“还有林二爷,他今天早上还捏着我下巴,说不甘心在我心里只是个善于算计的混账呢。”
“聂少爷身子弱,提不动刀,可他心眼多呀,万一在背后使点什么绊子……”
贺云铮打断她,声音冷硬如铁。
“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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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贺云铮要娶谁,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白柚仰着脸,望进他墨黑沉凝的眼底。
那里的决绝与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没。
“督军不怕呀?他们若是真打起来,把江北搅得天翻地覆……”
“打便打。”贺云铮拇指抚过她微翘的唇角,仿佛要擦去不属于他的痕迹。
“我娶你,不是要跟他们抢。”
“是要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谁敢再动心思,伸哪只手,我就剁哪只。”
白柚被他气息烫得耳根微痒。
“督军这话,说得可真霸道。”
她伸手,环住他精悍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可我若是不想当这个夫人呢?”
贺云铮垂眸,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为什么不想?”他声音有些发紧。
白柚在他怀里蹭了蹭,娇气抱怨:
“当夫人多没意思呀。”
“要管一大家子人,要应酬那些太太小姐,还要守好多好多规矩……”
“哪有现在自在?想唱曲就唱曲,想跳舞就跳舞,高兴了见见人,不高兴了就把门一关,谁也别来烦我。”
贺云铮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自在?”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在百花楼那种地方,被一群饿狼围着,今天这个踹门,明天那个抢人,这就叫自在?”
白柚也不挣扎,只眨了眨眼。
“可是督军,就算我当了督军夫人,他们就不会围上来了吗?”
“督军现在疼我,自然觉得我是宝。”
“可日子久了呢?等我老了,不好看了,或者惹你烦了?”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像是看透世情的凉薄。
“到时候,督军会不会也觉得,把我关在后院里,是个累赘?”
贺云铮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清醒得让他心头发沉。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白柚眼睫轻颤,垂下眸子,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视线。
“我不知道呀。”她声音低下去,有些委屈。
“我只知道,男人的喜欢,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今天可以是掌中宝,明天说不定就成了脚边泥。”
贺云铮想反驳,想告诉她不一样,他对她不一样。
可话到嘴边,却又哽住。
他拿什么证明?
拿那场将她作为筹码推出去的晚宴?还是拿他这些日子看着她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却始终未能真正将她拢入羽翼的无力?
“白柚。”他声音哑得厉害,扣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
“给我个机会。”
“证明给你看。”
白柚被他勒得轻轻“唔”了一声,小手抵着他胸膛。
“督军……”
“叫我名字。”贺云铮打断她,额头抵着,呼吸交缠。
“叫我的名字。”
白柚眼波晃动,望进他眼底那片沉沉的暗色。
“……云铮。”
两个字,软得像江南梅雨季的第一滴雨,落在他心口滚烫的干涸处。
贺云铮再也压不住那带着疼的悸动。
他猛地低头,吻住她。
是凶狠的索取,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留在我身边。”他哑声重复,不是命令,更像某种被逼到悬崖边的、不安的恳求。
“哪儿也别去。”
白柚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像被吻得狠了,又像藏了别的什么。
“等查到放那把火的真凶,好不好?”
贺云铮捧起她的脸,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什么意思?”
白柚狐狸眼尾挑起,水光未散。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
“督军现在说娶我,是真心疼我,还是……因为觉得我能帮你把督军府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一颗一颗全钓出来?”
贺云铮扣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用力。
白柚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继续慢悠悠地说:
“又或者,是因为林二爷送了琴,聂少爷留了痕,阎帮主抢了人……”
她仰起脸,尽是天真又通透的试探。
“督军觉得,我是你棋盘上快要脱控的棋子,得赶紧拴回身边,才最安心?”
贺云铮胸腔里的情绪,被她这番话搅得更加剧烈。
“你觉得,我娶你,只是为了这些?”
白柚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呀。”
她语气里掺进一丝孩子气的迷茫。
“所以我才想,等那场火的真凶找到了,白家的旧账算清了,督军府里那些魑魅魍魉也揪出来了……”
她眼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到那时候,督军若还说要娶我,我便信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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