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晖眼里掠过一丝讥诮:
“柳长青自身难保,还会收留她?”
聂栩丞唇角弧度不变:
“柳家重情,白萍姑娘毕竟姓白。”
“至于前程……”他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
“柳家嫡子柳慕修,对梨花姑娘一片赤诚,或许……会对这张相似的脸,生出几分怜悯照拂。”
话音落下,厅内几人眼神都沉了沉。
柳慕修?那个被家里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满脑子热血正义的愣头青?
白萍若真攀上他,再顶着那张与白柚六七分相似的脸……
林奚晖漂亮的猫眼骤然眯起,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聂栩丞,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柳慕修那小子一根筋,又对白柚存着点傻气的心思,白萍顶着那张脸凑上去,装乖卖惨,哄得那愣头青晕头转向——”
聂栩丞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拢了拢霜色鹤氅的衣襟,姿态优雅又疏离。
“林二爷言重了。”
“栩丞不过是觉得,若有人因一张皮囊,便将对姐姐的妄念,轻易转移到赝品身上……”
“这般心性,这般眼力,又如何配得上梨花姑娘?”
“不如……早些剔出去,也省得污了姑娘的眼,乱了姑娘的局。”
傅渡礼捻动佛珠的指尖微顿,看向聂栩丞。
“柳公子赤诚,虽涉世未深,却也非全然不辨好恶之人。”
“否则,也不会将柳老爷说得哑口无言,心生愧疚。”
聂栩丞唇角那抹笑意淡了些。
“傅大少爷对柳公子倒是了解。”
“只是人心易变,何况一个热血未褪的少年。”
“当一张肖似心上人的脸,日日在他眼前垂泪,诉说委屈与无助……”
“傅大少爷真能笃定,那份赤诚不会被怜惜取代,不会被愧疚裹挟,最终化为对赝品的维护与……偏执?”
贺云铮目光锐利地扫向聂栩丞:
“你想用白萍,搅乱柳家,顺便试试柳慕修的成色。”
“聂栩丞,你算计得倒是周全。”
林奚晖不屑地倚靠着栏杆:
“周全个屁。”
“柳慕修那小子蠢是蠢了点,可他那股轴劲儿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若真对白柚动了心思,别说一张赝品,就算天仙下凡也未必看得上。”
“白萍凑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倒是聂少爷你……这么费尽心机地给她指路,到底是想看柳家鸡飞狗跳,还是想借柳慕修的手——”
“除掉她那个已经没用的棋子?”
聂栩丞长睫微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薄红,更显脆弱。
“林二爷说笑了,栩丞体弱,哪来那么多心思。”
“不过是顺手推一把罢了。”
阎锋早已不耐这种绵里藏针的机锋,喉间滚出压抑的声音:
“老子没空听你们打哑谜!”
“现在最紧要的,是替她报仇!”
“章梭那个老王八,手里捏着能扳倒高毅言那老狗的证据!”
他指节捏得咔吧作响,眉峰处的断疤因戾气而微微抽动。
“把东西拿到手,把那两条老狗的脑袋拧下来,送到她面前——”
“谁他妈能亲手替她了结这桩血仇,谁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说罢,他再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脚步声沉钝如重锤。
贺云铮盯着阎锋消失的方向,墨黑的眸底暗流翻涌。
阎锋说得对。
那些算计、权衡、过往的龌龊……在血仇面前,都成了苍白无力的辩解。
只有把高毅言和章梭的脑袋摆在她面前,才能证明——
他贺云铮的算计里,并非没有她的位置。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林奚晖看着贺云铮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各凭本事?”
“有意思。”
他朝楼梯方向最后投去一瞥,那眼神复杂,带着不甘、焦躁,决绝。
然后,他转身,步履看似悠闲,速度却极快。
聂栩丞坐在椅中,苍白的手指轻轻抵着下唇,压抑着几声轻咳,眼底那片温柔的薄雾缓缓散去。
“亲手报仇……才有资格么?”
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苍白的面容上,那抹病弱的笑意缓缓加深,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兴味。
他微微躬身,朝红姐的方向颔首致意,姿态优雅得体。
然后,他缓步朝门外走去,背影清瘦孤直。
傅渡礼静静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想起白柚那双时而天真、时而透彻得惊人的眼睛。
她会想要这样的报仇吗?
或许……她根本不在乎。
而他能给的,似乎只有这份迟来的、沾着傅家因果的“公道”。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决意。
……
百花楼三楼,房门依旧紧闭。
白柚侧卧在贵妃榻上,听着楼下渐次响起的汽车引擎声,以及最终归于沉寂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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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柚柚!贺云铮攻略值90%,虐心值92%!傅渡礼攻略值93%,虐心值95%!阎锋攻略值95%,虐心值85%!聂栩丞攻略值85%,虐心值60%!他们全都走了!】
【贺云铮的占有欲和愧疚感快把他自己撕碎了,傅渡礼那种赎罪心态简直要把自己熬干,阎锋现在就想用章梭和高毅言的血来当投名状!聂栩丞……他好像觉得这游戏更有趣了?】
白柚眼睫未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
柳府书房,灯火通明。
柳长青坐在黄花梨木书案后,指尖捏着刚呈上来的密报,眉心拧成深深的沟壑。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管家垂首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白萍姑娘到了。”
柳长青抬起眼。
白萍跟在管家身后,一身浅碧色苏绣旗袍,是锦绣坊最新样式。
她头发仔细绾过,脸上脂粉淡施,眼圈还微微泛着红,像是哭过,又强忍着收拾齐整。
“柳老爷。”她福了福身子,声音细细的,眼神怯怯地望过来。
那张脸……确实有六七分像。
柳长青心头那点积压的愧疚与烦闷,猝不及防被这张脸撞开一道口子。
“坐吧。”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白萍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指尖却不安地绞着旗袍下摆。
“聂少爷身边的管事说,你在百花楼待不下去?”柳长青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白萍眼圈倏然更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是……姐姐她……厌弃我。”
“楼里的姐妹也瞧不起我,说我是赝品,是攀附权贵的下贱胚子。”
她抬起泪眼,望向柳长青,那眼神凄楚又无助,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柳老爷,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配求您什么……可聂少爷说,您念着白家旧情,心善,或许能给我一条活路。”
柳长青眉头蹙了一下。
那孩子心思剔透,行事果决,绝非刻薄寡恩之人。
她怎么会毫无缘由地厌弃自己的庶妹?即便没有多少情分,也断不会无缘无故将人逼到走投无路。
“梨花姑娘……可有说过因何缘由?”柳长青声音沉稳,目光如炬地落在白萍脸上。
白萍被问得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头,声音更咽:
“姐姐她许是嫌我丢人,嫌我这张脸,总让她想起白家旧事,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
这理由乍听合理,细想却牵强。
柳长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未置可否,只道:
“既如此,你便先在府里住下,西跨院有处清净小院,虽不大,倒也齐全,缺什么,跟管家说。”
白萍心头狂喜,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怯生生应道:
“谢柳老爷收留……萍儿感激不尽,定当安分守己,绝不给府上添乱。”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嗓音:
“爹!我听说……”
柳慕修一把推开书房门,额角还带着奔跑后的细汗。
他目光扫过屋内,当看见怯生生立在一旁、泪痕未干的白萍时,话头猛地顿住。
那张脸……与他心里日思夜想的影子,有六七分相似,却笼罩着一层截然不同的怯懦与哀戚。
“白、白姑娘?”柳慕修迟疑地唤了一声。
白萍抬起头,望见少年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随之而来的复杂情绪,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福了福身子,声音细弱:
“柳公子。”
柳长青看着儿子这副怔忪模样,眉心蹙得更紧:
“慕修,何事如此慌张?”
柳慕修这才想起正事,转向父亲,语气激动:
“爹!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百花楼歇业了!梨花姑娘她病了,连贺督军和阎帮主都被挡在门外,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柳长青目光沉沉扫过白萍微僵的侧脸,又落回儿子写满焦急的脸上。
“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听风便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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