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惩罚……”席峪年轻声重复,雾凇青的眸子在白柚身上缓缓移动。
“内容不予显示,请自行体会……公寓喜欢玩这种心理游戏。”
白柚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充满了茫然和无措,显得脆弱不堪。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死在外面……”
这话说得天真又执拗,配上她现在这副模样,让人心头莫名一软。
坐在角落地毯上的谢玲禾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复杂地瞪着白柚:
“不想我们死?要是因为你那什么情绪低落,这个鬼地方塌了,我们全得给你陪葬!”
她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脸色唰地惨白,下意识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周围。
“够了。”
两个字,斩钉截铁,来自靠着墙的纪诗绮。
她短发有些凌乱,脸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先前怪物的黏液,但眼神冷硬。
她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到谢玲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她让我们上阁楼,我们全都要死在楼下。”
“那些东西的目标不是她,是我们,看清楚,谢玲禾,是你让她流血,公寓才发了疯,现在她为我们受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
谢玲禾被她盯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剩下恐惧和后知后觉的懊悔。
付蕾躲在纪诗绮身后,偷偷看着这场面,又瞄向床边的白柚,不安地绞着衣角。
席峪年靠在窗边,那双雾凇青的柳叶眼像覆着薄冰的深湖,此刻正悠悠地落在纪诗绮脸上,唇边笑意意味不明。
“纪小姐说得对,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嗓音慵懒,带着点勾人的磁性。
“柚柚受罚,某种意义上,是我们所有人‘欠’她的。”
他踱步到白柚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柚柚,”他声音放得极软,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
“惩罚倒计时有二十三小时多,这段时间,你得格外小心。”
白柚茫然地看向他声音的方向,睫毛颤了颤:
“小心什么?”
席峪年伸手,指尖虚虚拂过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没有真正触碰。
“你现在分不清谁是谁,如果有人模仿别人的声音,或者换一身衣服走到你面前……你该怎么判断?”
白柚坐在床沿,朝席峪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任何阴影。
“我相信你们不会害我的呀。”
席峪年指尖微微一顿,那抹挂在唇边的慵懒笑意凝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失去聚焦、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心头掠过一丝窒闷。
天真得近乎愚蠢,却又纯粹得晃眼。
“柚柚,”他喉结轻滚,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相信这种东西,在这里,是会最先被吃掉的。”
林肆几步跨过来,语气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他说得对,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他像是觉得这话不够有说服力,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尤其现在你连脸都看不清,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白柚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侧过脸,凭着感觉看向林肆,唇瓣微启:
“那……林先生会卖了我吗?”
林肆被她问得一噎,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却又被她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堵得发不出。
他别开脸,耳根莫名有点热,粗声粗气道:
“老子没那闲工夫!”
白柚乖巧得如同橱窗里精致的瓷娃娃。
“那个……大家刚才都弄脏了吧?身上肯定不舒服,我的浴室可以给大家轮流用哦。”
她指尖指向另一侧的磨砂玻璃门。
“浴室橱柜里,我备了好多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是新的,尺码……大概都有一点?大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先换上吧,湿衣服穿着会难受的。”
这番话她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在招待一群来家里做客的朋友。
那种毫无芥蒂的体贴,在这种刚经历生死、人人自危的时刻,显得格外突兀,又莫名地熨帖。
纪诗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确实感觉身上黏腻不堪,那不仅仅是汗。
她看了一眼白柚,少女依旧茫然地望着虚空,脸上只有纯粹的关心。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道:
“谢谢。”
她没多客气,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水声断续响起。
每个人从里面出来时,都换上了白柚准备的衣物。
风格各异,尺码竟也意外地合适。
席峪年是最后一个。
他出来时,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冷白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半长的黑发湿漉漉披散肩头,几缕黏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修长脖颈,没入睡袍深处。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那双雾凇青的柳叶眼氤着水汽,此刻更显靡丽,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众人,像慵懒巡视领地的猫。
他走到白柚面前,弯腰,凑近。
“柚柚,”他开口,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热气几乎拂到她耳廓。
“衣服很合身,谢谢。”
白柚也洗过了澡,换上了柔软的奶白色睡裙。
席峪年靠近时,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勾人的冷香,混合着水汽。
“席先生喜欢就好。”
洗浴后的她显得更加娇艳,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席峪年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纤长睫毛上未擦净的细小水珠,和她泛着天然嫣红的唇。
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先前那副乖巧安静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焦躁。
她的呼吸起伏得比平时快了一些,肌肤透出一种异样的薄红。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神,那双失去焦距的狐狸眼却像蒙了一层水光,眼尾洇开的薄红比任何时候都更浓艳,眸光纯澈里透出不自知的勾魂摄魄。
“柚柚?”席峪年慵懒的笑意淡去。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询问让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过来。
白柚似乎被席峪年的声音拉回些许神智,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想驱散什么。
“我……”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还带着细微的颤。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席峪年追问,身体又向前倾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比平时更高的体温和那股甜香,那香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
白柚微微仰起脸,饱满的唇珠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皮肤好像……有点痒,又有点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寻找能准确描述那种诡异感受的词汇。
最终,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在空气中摸索着。
“……想要贴贴。”
最后两个字带着孩子气的依赖,却又因她此刻不自知散发的媚意,混合成一种惊人的诱惑。
像一朵濒临盛放、急需攀附的藤蔓,美丽,脆弱,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房间里瞬间寂静。
谢玲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柚,脸上迅速涨红,交织着震惊、鄙夷和一种更深的嫉恨。
付蕾缩在纪诗绮身后,偷偷看着。
纪诗绮眉头紧锁,盯着白柚,试图从她每一寸表情和动作里分析出伪装或表演的痕迹。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隐藏惩罚已经开始作用,且极其危险。
如果是演的……那这演技已臻化境。
厉衡目光扫描着白柚的每一处细节。
体温升高,呼吸频率改变,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呈现出的是一种接近本能需求的焦躁……这不像伪饰。
林肆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柚朝席屿年伸出的指尖,和她脸上那混合着脆弱与诱人渴求的神情。
极其强烈的烦躁和更激烈的冲动猛地窜上心头,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而被直接索求的席屿年,眸光一闪。
隐藏惩罚?这像是规则对她“娇弱无害”人设的恶意放大。
剥夺她识别危险的能力,再赋予她渴求触碰的弱点,将她彻底置于依赖他人、任人摆布的境地。
公寓的恶趣味,真是令人作呕。
但……或许也是机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将那温软馥郁的身子带向自己。
白柚轻轻“呀”了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抱。
“这样?”席屿年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诱哄的磁性。
“好点了吗?”
白柚整个人几乎陷进席峪年怀里。
那股清冽勾人的冷香混合着他身上未散的水汽,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
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料,脑袋抵着他锁骨,小猫似的蹭了蹭。
“嗯……”她含糊地应着,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好像……好一点了。”
但很快,她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仿佛那点触碰远远不够。
“还是……有点难受。”
她仰起脸,眼眶湿漉漉的,饱满的唇珠被自己咬出浅浅的齿痕,透出亟待抚慰的媚态。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