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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美丽娇弱的副本NPC(28)
    林肆被纪诗绮的话钉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并未消退,却被强行摁下。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声响。

    是一种极其粘稠、湿滑的声音,混杂着断断续续、不成调子的哼唱。

    哼唱的曲调古怪而空灵,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扭曲、拉长,充满了恶意。

    那声音不是来自一个人。

    像是很多很多个“东西”,拥挤在门外,贴着门板,贪婪地嗅闻,急切地摩擦。

    “房东……香……”

    “开门……看看……”

    “我们……也想……做客……”

    声音层层叠叠,男声、女声、孩童的嬉笑、老人的絮语……

    无数种声线扭曲糅合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邀请。

    门板开始传来轻微密集的刮擦声,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划动。

    门缝底下,缓缓渗入一缕缕暗红色的、散发着甜腻腥气的粘稠液体,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朝着房间内蔓延。

    谢玲禾的抽泣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瞪着地上那不断扩大的暗红。

    付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缩成一团。

    厉衡一步跨到书柜前,手按向那本厚皮书后的锁孔。

    “林肆!”厉衡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林肆如梦初醒,猛地冲向书柜,掏出那枚钥匙。

    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钥匙几次对不准锁孔。

    “我来。”纪诗绮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从他手中接过钥匙。

    她手指稳得惊人,精准地将钥匙插入。

    “咔。”

    一声轻响,书柜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狭窄的通道。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淡淡霉味的凉风从通道深处涌出。

    门外的刮擦声和哼唱陡然加剧。

    门板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力在从外冲撞。

    “快!”席峪年低喝,目光扫过地上已经蔓延开一小滩的暗红液体。

    “它们要进来了!”

    厉衡第一个侧身挤入通道,迅速判断内部情况,沉声回报:

    “安全!通道很短,尽头有门!”

    纪诗绮推了林肆一把:“带她进去!”

    林肆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还在发抖的谢玲禾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拽向通道口。

    谢玲禾几乎是被他拖了进去。

    付蕾连滚爬地跟上。

    纪诗绮紧随其后,进入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边的席峪年:

    “席峪年!”

    就在门板即将被撞破的刹那——

    席峪席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飘,精准地滑入通道。

    几乎在他进入的同时,纪诗绮用力将书柜合拢。

    “砰!”

    厚重的书柜归位,隔绝了门外骤然爆发的、狂躁的嘶吼和撞门声。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林肆松开了手,靠在冰冷墙壁上,胸口起伏。

    “走。”厉衡的声音从通道前方传来,简短有力,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前面有门,进去再说。”

    纪诗绮点亮了从阁楼顺手带下来的小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几米。

    通道确实不长,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厚重的木门。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移动。

    很快到了门前。

    厉衡握用力一拉——

    “嘎吱……”

    木门向内开启,露出后面一个更加黑暗、但空间稍显宽敞的房间。

    手电光扫进去。

    房间极小,约莫只有五六平米,堆着些蒙尘的旧木箱和杂物,空气滞闷。

    “安全,暂时。”厉衡侧身让开,示意众人进入。

    大家鱼贯而入,小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拥挤。

    纪诗绮反手将木门重新关上,插好铁闩,又和厉衡一起,将一个沉重的木箱推到门后抵住。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丝。

    谢玲禾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付蕾挨着纪诗绮坐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色苍白。

    林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脏辫有些散乱,他走到离门最远的角落。

    席峪年没有找地方坐,只是优雅地倚靠在堆叠的木箱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

    厉衡检查完房间的每一寸角落,才在靠近门的位置盘膝坐下,警惕着门外任何一丝异动。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浸泡在焦虑和未知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门外通道里,那狂躁的撞门声和嘶吼不知何时渐渐停歇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很软,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还有娇娇糯糯的语调。

    “林先生……席先生……厉先生……诗绮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是白柚的声音。

    清晰地从门板另一边传来。

    “我回来了……陈先生没有为难我,只是问了问情况……”

    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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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外面好像暂时安静了,那些东西散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阁楼现在应该安全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好黑,我有点怕……”

    林肆猛地抬头,菘蓝色的眼睛瞬间亮起,就要伸手开门。

    “等等!”纪诗绮低喝,手电光倏地抬起,照向林肆。

    “声音对,不代表是她。”

    林肆脚步硬生生刹住。

    白柚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有些委屈和焦急:

    “你们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怪我一个人下去?”

    “对不起嘛……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

    付蕾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动摇。

    席峪年依旧倚着木箱,雾凇青的眸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厉衡缓缓站起身,将耳朵贴近粗糙的木门,凝神细听。

    白柚还在继续,声音放得更软,更可怜:

    “厉先生?你在吗?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的腿……刚才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好疼……站不稳了……”

    “你们开开门,扶我一下,我们回阁楼去,好不好?”

    “这里真的好黑……我怕……”

    林肆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动。

    理智告诉他纪诗绮是对的,可情感上,那声音像钩子一样扯着他的神经。

    万一是她真的受伤了呢?万一她就在门外,无助地等着?

    厉衡听了几秒,对着众人,极其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

    林肆看向他:“你说什么?”

    厉衡烟墨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冷静分析:

    “声音、语气都像。”

    “但她不会这么直白地求助,更不会试图博取同情,让我们开门。”

    门外,“白柚”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一丝困惑和焦急:

    “厉先生?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是白柚呀……”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下面好黑,陈先生家也好阴森……我现在真的腿很疼……”

    “你们开开门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吗?或者……或者让我摸摸你们的手?我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记得你们手上的感觉呀……”

    这提议带着一种诱人的合理。

    付蕾忍不住小声道:

    “好像……也有道理?”

    “没道理。”席峪年终于开口,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一股浸骨的寒意。

    “你们忘了她交代退路时的样子?”

    他站直身体,黑暗中,那双雾凇青的柳叶眼仿佛漾着幽微的光。

    “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甚至为最坏的情况做好了安排。”

    “那样的她,即使真的受伤、害怕,也只会用更迂回的方式表达。”

    “比如‘厉先生,我可能需要扶一下’,或者‘林先生,能陪我走回去吗?’。”

    “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带着哭腔,反复强调自己的无助和痛苦,哀求地催促开门。”

    “它知道我们多少对她有恻隐之心,知道林肆尤其容易冲动,所以模仿她最可能引发我们开门的情态。”

    “但模仿者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席峪年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真正的白柚,她的娇弱,从来都带着一种底色。”

    “我知道我很弱,但我不想拖累你们,我会尽力保护你们。”

    “而门外这个……”他唇边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只有索取和引诱。”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那声音陡然一变。

    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无数杂音、粘腻滑溜的非人嘶语,充满了被识破的恼怒和贪婪:

    “嘻嘻……被看穿了……”

    “聪明……真聪明……”

    “但是……没用……”

    “不开门……我们就……一直等……”

    “反正……房东小姐……不会回来了……”

    林肆瞳孔骤缩,那句“房东小姐不会回来了”扎进心脏,烧灼的恐慌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迟疑。

    他撞开身前的纪诗绮,冲到门边,手已经按在了冰冷的门闩上。

    “林肆!住手!”厉衡的低喝如同闷雷,同时一只手扣住林肆的手腕。

    “你听见它说什么了吗?!”林肆转头怒吼。

    “它说她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就信了?”席峪年的声音从黑暗角落飘来,冷得像浸过寒潭的玉。

    “那东西现在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冲出去,或者……把它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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