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陆续来到一楼厨房时,并没有熟悉的早餐香气,也没有那道轻快哼着歌的纤细身影。
林肆是第一个下楼的,菘蓝色的眼睛扫过空无一人的厨房,眉头立刻拧紧。
“她人呢?”
紧随其后的席屿年倚在门框边,雾凇青的眸子懒懒一扫:
“或许是昨晚太累,还没起?”
厉衡最后一个踏入厨房,看着那通往二楼房东专属楼梯的小门上。
“今天是周五。”他开口,声音沉稳。
“按照规则,周日零点前必须缴纳足额租金,房东需要确认每个租客的状态,并进行最后三天的收租提醒。”
纪诗绮走到冰箱前,拉开看了看,里面没有预留给他们的任何食材。
“自行解决早餐。”她陈述事实,语气平静。
付蕾小声“啊”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其他人。
谢玲禾低着头,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
林肆没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到那扇小门前。
“林肆。”厉衡出声。
“规则禁止租客随意进入阁楼区域,除非房东允许或邀请。”
“老子知道!”林肆烦躁地低吼,脚步停了下来。
林肆话音刚落,通往阁楼的小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白柚端着两个大大的蒸笼,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换了身浅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松松地绾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柔。
“早上好呀!”她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让大家久等啦,今天的早餐有点特别,我多花了点时间。”
她将那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蒸笼放在料理台上,揭开盖子——
浓郁的鲜香瞬间炸开,席卷了整个厨房。
那是蒸笼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小笼灌汤包。
包子皮薄如蝉翼,几乎能透出里面微微晃动的汤汁和饱满的肉馅。
旁边还放着一壶滚烫的豆浆,壶口正袅袅冒着热气。
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混杂着肉馅油脂被高温激发出的诱人气息。
那香气太霸道,带着一种家的温暖踏实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嗅觉,连带着空荡的胃都开始发出微弱的抗议。
“快尝尝,要趁热吃才好吃。”
林肆第一个上前,夹起一个包子送入口中。
滚烫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爆开,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好吃得……让人心头发涩。
席峪年吃得优雅,但那双雾凇青的眸子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白柚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汤汁的鲜美,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厉衡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充分。
包子很烫,汤汁丰盈,肉馅紧实弹牙,是花费了相当心思才能做出的水准。
“白柚,”厉衡放下筷子。
“谢谢,味道很好。”
白柚正小口吸着豆浆,眉眼弯弯:
“厉先生喜欢就好。”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笑容里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认真。
“大家注意,越是临近周日交租日,公寓就会越活跃哦。”
“那些监督员,还有地下一层的住户们,可能会比平时更躁动,白天也可能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呢。”
“大家这两天要格外注意安全,尽量待在房间里,或者待在公共区域光线充足、人多的地方。”
“晚上九点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房间哦。”
她的提醒很自然,带着房东对租客安危的关切,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对了,”白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豆浆杯,看向众人。
“今晚有人想预约去地下一层看看吗?规则还是一样,一次最多两个人哦。”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谢玲禾几乎立刻抬起了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覆盖。
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我……我想去。”
付蕾也怯怯地举了举手,小声说:
“我、我也想去看看……”
她说完,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厉衡,又飞快地收回。
林肆眉头拧起,看向谢玲禾。
“谢玲禾,你凑什么热闹?”
谢玲禾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但坚持:
“我就是想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席峪年轻笑一声,雾凇青的眸子掠过谢玲禾苍白的脸和付蕾躲闪的眼神。
“两位小姐勇气可嘉,不过地下一层可不是观光景点。”
白柚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席先生说得对,下面很危险的。”
她看向谢玲禾和付蕾,眼神清澈,带着劝告的意味:
“谢小姐,付蕾,你们真的要预约吗?要不再考虑考虑?或者和其他人一起?”
“不用了!”谢玲禾立刻摇头,语气急促。
付蕾也小声但坚定地补充:
“我也想……试试看。”
白柚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说: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不过,我需要陪同吗?”
她的神情是房东对租客安全的例行询问,带着公事公办的礼貌。
谢玲禾立刻摇头,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不用了!房东小姐你昨天已经陪他们去过了,今天我们自己下去就好!”
付蕾也连忙附和:
“对啊,我们就是去随便看看,不麻烦你了。”
两人都想避开白柚的视线。
林肆烦躁地“啧”了一声,看着谢玲禾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付蕾。
“随便看看?下面那些玩意儿是能随便看的?”
席峪年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玲禾。
厉衡目光沉沉落,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地下一层的危险等级,远超你们的想象,任何突发状况,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转向白柚:
“如果她们坚持要去,且不需要你陪同,是否还有其他安全保障?”
白柚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哦,如果不需要我陪同,那就只能靠她们自己遵守规则,还有运气啦。”
她语气平常,却让谢玲禾和付蕾的心同时沉了沉。
“我……”谢玲禾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迎向厉衡审视的目光。
“我会小心的,我们不会乱来。”
付蕾也用力点头。
白柚见她们坚持,便不再多劝,只是叮嘱道:
“那好吧,不过一定要记住我之前说的规则哦,不要相信任何求助,不要接任何东西,不要轻易答应交易。”
“知道啦,谢谢房东小姐。”付蕾小声应道。
“那……”白柚将蒸笼和碗筷叠在一起,正要端去水槽,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蒸笼边缘。
席峪年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衬衫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雾凇青的眸子微微下垂,眼尾上挑的弧度显得愈发靡丽。
“怎么能让柚柚一个人做完饭,还要收拾残局呢。”
他的手稳稳接过了白柚手中的蒸笼。
白柚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起,那笑容干净又明媚,带着点被照顾的喜悦。
“席先生真好。”
席峪年唇边那抹笑意深了些,显然很受用。
“举手之劳。”他端着蒸笼走向水槽,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肆看着席峪年那副游刃有余的做派,和他刚才邀功意味的“举手之劳”,心头那股熟悉的烦躁又开始冒头。
做作。
厉衡已经将剩下的餐具集中到一处,也一并端了过去,沉声道:
“一起。”
林肆“啧”了一声,也懒得再说什么,抓起抹布,动作粗鲁地擦拭起台面。
他擦得很用力,仿佛跟台面有什么深仇大恨。
纪诗绮没有参与收拾,她的目光落在付蕾脸上,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付蕾,你想做什么?”
付蕾被问得一怔:
“诗绮姐,我就是想去看看,挑战门不是很刺激吗?而且说不定能像他们一样,拿到有用的道具……”
“刺激?道具?”纪诗绮打断她。
“你昨天在观战席,难道没看见里面的凶险?”
“我看见了……”付蕾的声音更小了。
“但是厉先生他们……”
纪诗绮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厉衡能活着出来,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判断力,以及团队配合,你有什么?”
付蕾的脸色白了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还有,”纪诗绮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同样苍白的谢玲禾,又转回付蕾脸上。
“你们为什么拒绝房东陪同?”
付蕾眼神闪烁,避开纪诗绮的视线:
“我、我就是觉得……老麻烦房东小姐不太好,而且之前她陪他们下去,不是也遇到危险了吗?我们想自己试试……”
纪诗绮的声音冷了几分:
“谢玲禾,你也这么想?”
谢玲禾咬紧嘴唇,点了点头,却没敢看纪诗绮的眼睛。
纪诗绮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想‘看看’,或者碰运气,为什么不接受她的陪同?有房东在,安全性至少能提高很多。”
“除非,你们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不能让她看见。”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