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模拟一个直拳,朝白柚的肩侧“推”去。
“现在,侧身,后退半步。”
白柚眼睛紧紧盯着厉衡的手,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她动了。
不是厉衡教的标准侧后步。
而是像只受惊的小猫般,腰肢极其柔软地向后一折,整个人以一种轻盈灵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后滑开了半步。
厉衡的手堪堪从她身前几厘米处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那动作浑然天成,像是身体本能对危险的反应。
快,且灵。
厉衡的动作顿住了。
这不是他教的技巧。
甚至不是任何系统训练能练出的反应。
这是天赋的、对危险逼近的直觉性规避。
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席峪年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雾凇青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兴味盎然。
林肆也直起了身,菘蓝色的眼睛盯着白柚,刚才那点酸溜溜的烦躁被惊讶取代。
这女人身手这么灵活?
纪诗绮的眉头蹙了一下。
付蕾和谢玲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白柚似乎没察觉到众人微妙的目光变化,眉眼弯成月牙:
“我躲开啦!厉先生,我做得对吗?”
厉衡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沉静。
“嗯,动作很快。”厉衡收回手,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但不够规范,刚才那样躲避,重心不稳,如果是在湿滑地面或者有障碍物的地方,很容易摔倒。”
“不过……反应速度很好。”
两人又重复了几次,白柚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流畅,那种天赋般的灵巧与规范逐渐融合,竟有种赏心悦目的协调感。
席峪年唇边勾起,像是在思忖什么。
林肆看得有些出神。
那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娇滴滴、需要人护着的脆弱,反而透着股韧劲。
他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过去。
纪诗绮依旧靠墙站着,眼神却比刚才更加专注。
付蕾咬着下唇,看着白柚在厉衡的指导下进步飞快,心头那点隐秘的羡慕和不甘又开始发酵。
谢玲禾则攥紧了拳头,这种对比让她更加烦躁和难堪。
训练又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厉衡教了几个更基础的脱困技巧,让谢玲禾和付蕾反复练习。
他教得很耐心,但要求严格,每个动作必须做到位。
付蕾学得很卖力,脸颊始终泛着红晕,眼神时不时飘向厉衡,带着掩饰不住的倾慕。
谢玲禾则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显然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今天就到这里。”厉衡看了眼墙上老旧的挂钟,指针指向四点二十分。
“记住刚才教的要点,晚上下去,第一原则是规避,不要逞强。”
谢玲禾和付蕾连忙点头。
白柚轻轻呼了口气,眉眼弯弯:
“厉先生教得真仔细,那下午见啦。”
她说着,转身准备回楼上,脚步轻快。
大厅铺着的暗绿色地毯边缘有一处微微翘起,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显眼。
白柚没注意,脚尖正好绊在那翘起的一角。
她轻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扑去。
距离她最近的林肆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他原本靠墙站着,此刻却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两步跨前,手臂一伸,稳稳揽住了白柚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
白柚撞进他怀里,带着温软的香气和细微的惊喘。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心灵感应触发。】
一股细微触感,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流入林肆的感知。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涟漪。
那感觉像是羽毛尖搔过心尖——
轻微的害羞,混杂着一丝被接住后的安心悸动,还有一点点因为差点摔倒而产生的小小懊恼。
林肆的手臂无意识收紧,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走路不看路?”他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声音却压得有些低,目光别向一边。
“笨死。”
白柚站稳,眼里水光润润,小声嘟囔:
“地毯翘起来了嘛……谢谢林先生。”
她说着,还悄悄用脚尖踢了踢那处翘起的地毯边角,像是跟它置气。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几分。
“好了。”厉衡的声音打破短暂的凝滞,沉稳有力。
“训练结束,各自回房休息,养足精神。”
林肆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动作略显僵硬。
白柚却像没察觉到众人微妙的目光,弯腰仔细整理地毯边角,将它抚平。
她朝众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大家晚上见,地下一层要当心呀。”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踏上楼梯,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很快就消失在二楼拐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大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滞。
林肆抓了把头发,烦躁地“啧”了一声,看也没看其他人,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晚上九点,准时。”厉衡留下这句话,也转身上楼,步伐稳健。
席峪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他最后看了眼谢玲禾和付蕾,才优雅地踱步离开。
纪诗绮走到谢玲禾面前:
“记住我说的话,别自作聪明。”
谢玲禾脸色白了白,没吭声。
纪诗绮不再多言,也上了楼。
付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又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眼神复杂。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
晚上八点五十分。
公寓里异常安静,连平日里那些若有似无的窸窣声都消失了,仿佛整栋建筑都在屏息等待。
地下一层入口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前,已经站着两个人。
谢玲禾换上了一身深色运动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刻意绷紧,试图掩饰紧张。
付蕾站在她身边,穿着同款运动服,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不时瞟向楼梯口,像是在期待什么。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厉衡、席峪年、林肆三人相继走下。
纪诗绮跟在最后。
“准备好了?”厉衡扫视众人,声音低沉。
谢玲禾和付蕾连忙点头。
“规则都记得?”席峪年轻声问,雾凇青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幽深。
“记得,”付蕾小声回答。
“不能乱碰东西,不能随便答应交易,不能接任何物品……”
“还有,”纪诗绮补充,目光锐利。
“不要相信任何求助。”
谢玲禾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
林肆靠在一旁的墙上,双手插兜,语气不耐:
“知道就快点,别磨蹭。”
厉衡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时间到了,进去之后,保持警惕,随时注意周围变化,如果有危险,立刻退回楼梯口,我们会在这里接应。”
谢玲禾深吸一口气,和付蕾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决绝和一丝慌乱。
谢玲禾上前,握住那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拉。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陈腐和难以言喻的腥气。
付蕾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谢玲禾身边靠了靠。
谢玲禾咬了咬牙,率先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付蕾连忙跟上。
铁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肆盯着紧闭的铁门看了几秒,忽然低骂一声:
“两个蠢货。”
席峪年倚着墙,姿态优雅,语气玩味: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或许她们能找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
纪诗绮没有接话,眼神沉静地看着铁门,像是在计算时间。
厉衡走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像是在养神,但全身肌肉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滞。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缓慢移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九点十分。
九点二十分。
九点三十分。
铁门后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林肆的耐心逐渐耗尽。
“不会真出事了吧?”
席峪年睁开眼,雾凇青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考量:
“再等等,地下一层时间流速可能和楼上不同。”
纪诗绮看了眼挂钟:
“快到九点四十了,如果她们十分钟内还没出来,可能需要采取行动。”
厉衡依旧闭着眼,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从铁门后传来。
紧接着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尖叫。
“快!快开门!”
是付蕾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铁门被从里面猛烈地拍打,发出“砰砰”的响声。
林肆眼神一凛,立刻上前,握住门把手就要拉开。
“等等!”厉衡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
他大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门后的拍打声更加疯狂,付蕾的哭喊声几乎破音:
“开门啊!求求你们!它追上来了!谢玲禾她——啊!!!”
最后一声尖叫凄厉得刺耳,随即戛然而止。
铁门后的拍打声也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肆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指节捏得发白。
席峪年站直身体,雾凇青的眼眸眯起,眼底没了惯有的慵懒。
纪诗绮脸色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扣紧手臂。
厉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瞬,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几秒钟后。
铁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再是付蕾的哭喊。
而是谢玲禾的。
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黏腻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开门呀……我们回来了。”
“下面……可好玩了。”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