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真的稳住了！
会议厅内，欢呼声响彻，几乎要掀翻穹顶。
大屏幕上，上证指数顶在2845点，距离那个决定命运的2850点，仅差5点。
中小盘股在赵晓冉那帮富二代的“乱拳”下，也奇迹般地止跌回升，大面积翻红。
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老佛爷，此刻也瘫坐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老眼里流露出庆幸。
“林总，神了……”
赵天雄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咧嘴大笑。
“这都能救回来，老子服了！彻底服了！”
林清风没有笑。
他站在总控台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
他没动，目光锁定在屏幕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创业板的指数。
一直平稳，甚至还跟着大盘微涨。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满堂的欢喜。
“怎么回事？！”
许翔正在喝水，被这声音惊得手一抖，水杯摔得粉碎。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屏幕。
下午1点30分。
原本还在红盘震荡的创业板指，突然直线坠落！
不是带着抵抗的下跌。
而是毫无支撑地暴跌！
大屏幕画面被强制切换。
几只千亿市值的科技龙头股，此刻正上演着令人胆寒的一幕。
“宁德时代”：一笔五十亿的超级卖单，直接砸穿了所有均线！
股价暴跌8%！
“迈瑞医疗”：卖盘大量涌出，K线图上拉出了一道垂直向下的墓碑线！
“东方财富”：作为创业板的权重一哥，被按死在跌停板上！
封单——两百万手！
“卧槽！！”
赵天雄一声惊吼，从地上弹了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空军？！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
“是外资！极其精准的定点做空！”
许翔扑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深层数据。
他的脸在屏幕绿光的映照下，惨白。
许翔的指尖快速划过键盘，他猛地抽回手，手指都在颤抖。
他没看任何人，紧盯着那垂直砸落的数据流，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他在……屠杀。”
顿了顿，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声音嘶哑地补充。
“他在摧毁我们的未来产业！”
随着龙头股的崩盘，恐慌情绪迅速蔓延，速度比刚才猛烈十倍。
一份份早已准备好的“做空报告”，在这个节骨眼上，大量在外网发布，并迅速传回国内。
《中国电池巨头的财务黑洞：虚增利润的惊天骗局？》
《医疗器械龙头的技术泡沫：核心专利涉嫌造假！》
内容歹毒，直指要害。
“这帮畜生……他们在造谣！”
那个做外贸的胖子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是要毁了我们的民族企业！”
可是，在资本市场上，真相往往被恐慌掩盖。
只要股价跌了，谣言就是真理。
创业板指狂泻3%……4%……5%！
恐慌盘涌出，原本已经企稳的中小盘股再次下跌。
就连好不容易拉升起来的上证指数，也开始剧烈摇晃。
2845……
2840……
2830！
指数掉头向下！
刚才那一小时的成果，正在快速消失。
“林总！救不救？！”
赵天雄冲到高台下，眼珠子通红，嘶吼道：
“创业板要是崩了，科技股的信心就没了！到时候就算主板拉上去也没用，全完了！”
“怎么救？！”
旁边的陈曦猛地转头，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寒意。
“华泰的资金全在银行保险里顶着，我一撤，主板立刻崩盘！”
“皓月资本的三百亿在蓝筹股里填坑，动弹不得！”
“赵晓冉那帮人是奇兵，不是正规军！让他们去接千亿级别的科技股抛压？那是送死！”
三线作战。
主板要攻。
中小盘要守。
创业板出现危机。
这是个必输的局面。
这就是亚瑟最后的手段——既然我赢不了，那就摧毁一切，大家同归于尽！
“救不过来……根本救不过来……”
许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到处都在出问题……整个市场要崩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满屏的惨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种眼睁睁看着希望消散的无力感，比直接输掉更让人发疯。
“咣当！”
许翔一把扫落面前的键盘，按键崩飞。
“输了……咱们还是输了……”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黄浦江汽笛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站在总控台上的男人身上。
林清风依旧站着。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断崖式的K线，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涌出的做空卖单。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朴先生。”
林清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冷峭一勾。
“韩国李氏家族的打手，果然咬人最疼。”
他很清楚。
现在的局面，就是一个必须做出的残酷选择题。
救创业板？那主板失守，亚瑟就能脱身。
保主板？那科技股崩盘，中国股市未来十年的核心资产被摧毁。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除非……
“林总！”
老佛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
“要不……把我的养老钱……”
“不用。”
林清风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看过全场那些绝望的面孔，最后落在身后的苏小琳身上。
“小琳。”
林清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告诉大家，为什么我不动主板的钱去救创业板。”
苏小琳一怔。
她看着林清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挺直身体，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目光已经恢复镇定。
“因为……科技的仗，要让懂科技的人来打。”
话音未落。
大屏幕突然一黑。
所有的K线、所有的分时图、所有的恐慌弹幕，统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对话框。
深黑的背景中央，亮起了一个卡通头像。
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像素小人。
充满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挑衅意味。
“滋……滋……”
音响里传来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年轻、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哎呀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韩国财阀吗？”
“手段真脏啊，造谣、抹黑、做空……啧啧啧，真是标准下三滥的做法。”
全场愕然。
赵天雄张大了嘴，看着那个头像：
“这……这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重要的是，这帮棒子，惹错人了。”
屏幕上，像素小人“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棒棒糖。
“老板。”
声音切换，变得严肃而恭敬。
“二师姐说了，实业才能救国，炒股只能添乱……哦不，是她让我来添乱的。”
“她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伴随着这句话。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彻整个会议厅。
那不是普通的提示音。
那是超级账户的到账提示音。
屏幕画面切换回创业板盘口。
就在那几只被砸至跌停的科技龙头股下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们必死无疑的跌停板上。
轰！！！
“宁德时代”，买一位置。
五万手！
十万手！
二十万手！
巨额买单，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
直接就是往死里买！
“卧槽！！！”许翔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个只剩半截的键盘，双眼圆睁，“这……这是多少钱？！这他妈是多少钱？！”
“不多。”
音响里，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带戏谑。
“也就两百个亿吧。”
“对了，这只是定金。”
“二师姐说了，李家既然喜欢造谣我们的技术不行，那她就让李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核科技。”
屏幕上，那个像素小人重新戴上了墨镜。
他的手里，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老板，除了钱，我还给李家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键盘的大礼。”
林清风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像素小人，终于笑了。
他重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对着屏幕吐出一个烟圈。
“小北。”
林清风的声音冷酷，下达了绝杀令。
“动手。”
“把他们的老窝，给我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