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只当她是真的害羞,拉着她的手,把她领到榻边坐下。
“师妹,最近心事多。”
焚天坐在榻边,一伸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雨师妾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又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是上次青冥的事,还是担心结婚?”
他低头看她,语气耐心得像在哄孩子。
“如果真的时间太紧,要么缓缓,过一两年也行。不急的。”
雨师妾抬头看了一眼焚天,他正好也在看她。
焚天伸手,轻轻划过她的眉毛,沿着鼻梁一路向下,到嘴唇,轻轻点了点。
他的眼神很专注。
每次看到雨师妾,他都这样想——师妹真好看。
他的手又游走在她的脖颈上,指尖摩挲着锁骨,又滑到肩膀。
雨师妾只能假装顺从地靠在他宽大的怀里,像一只被猛兽叼住的雀鸟。
焚天的胸膛很硬,像一座山。
“师妹哪里都好看,但是也太纤细了。”
他的手掌覆在她肩头,比了比宽度,摇头。
他心想:
“当年幸好师妹没和自己打仗。如果要和师妹打,师妹输了还不委屈死?这么弱,肯定经不起我这战争机器的折磨。”
雨师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心里一阵阵发寒,担心着玲子等人是否会被发现。
战争机器。
他说的是自己,但是也确实如此。
焚天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今天应该可以亲亲吧?”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期待。
“我可是把异界最难请的裁缝都请来给咱们量衣服了。算是奖励吧。”
雨师妾假装脸红,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敢看焚天,怕被他察觉异样。
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焚天以为是害羞。
他低下头,贴上来。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试探,是占有,是宣告主权。
这次却很慢,很轻,从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碾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卷住她的舌头,缠着她,逗弄她。
焚天认为雨师妾已经马上是自己的皇后了,现在要慢慢去建立两个人的亲密关系。
雨师妾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焚天吻得很仔细。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的上颚,她的齿列,她的舌根,都被他舔过。像是要把她的味道记住。
轻柔,缠绵,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
有时候雨师妾几乎要信了。
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然后她感觉到了。
焚天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薄一层茧,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
雨师妾本能地抬手去挡。
焚天没松手。
“师妹,我摸摸。”
他的声音很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乖。摸摸我就能忍住,不干其他什么。太想你了。”
雨师妾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下来。
她不敢拒绝。
焚天的手开始动。掌心贴着皮肤摩擦,指节碾过。那触感让她浑身发僵——不是情动,是恐惧。
因为这只手杀过成百上千人。
她能想象这只手握着兵器时的样子,能想象那些血从指缝间流下的样子。
现在这只手在她衣服里,摩挲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是爱意的温柔。
自己像面团一样被轻捻着,她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计划失败了,焚天也许会用这双手杀了自己。
雨师妾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是害怕,带着一丝本能的反应。
她小声说:“师兄一会就拿出去……我……真的害怕……”
声音在发颤。
是真的害怕。
焚天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她,看见她缩在他怀里,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嘴唇发白,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她是真的在怕。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害羞,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焚天的手还覆在她胸前,但没有再动。
“师妹,你要当皇后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耐心的劝导。
“总要慢慢习惯和我在一起亲密一点。况且……”
他顿了顿。
“你……和轩辕君……螭霄……问心君的传闻,我也略有耳闻。”
雨师妾的身体僵住了。
焚天继续说。
“不该……这样总是怕我。”
雨师妾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害怕带着委屈,全爆发出来了。
她伸手,按住了焚天还在自己衣服里的那只手。
“师兄也这么想我吗?”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我说没有……你信吗?”
焚天看着她,没有说话。
雨师妾的声音在发抖。
“师兄……我……一直以为你真的喜欢我……会信我一点……懂我一点……到最后也是见色起意吗……”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觉得自己荒唐。
为什么要对一个觊觎自己美色的暴君自证清白?
她在他眼里是什么?
一个好看的物件?
一个可以炫耀的战利品?
一个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皇后人选?
妖妃。
很多人叫她妖妃。
这个名头压了她多少年,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当焚天亲口说出那些传闻时,她还是觉得疼。
关于她的非议,从她站上国君的位置就没有停过。
一个纤细美丽的女人当国君?
老国君没有经过任何仪式或者手续,直接把国君的位置给了她,这本来就让人费解。
轩辕君为异界之主的时候,雨师妾粘着轩辕君和其他国君。
焚天为异界之主的时候,她又立马倒戈。
光是看这些表面现象外加一张美丽的脸,故事就成了。
但是主角的心思没有几个人知道。
雨师妾松开手,自暴自弃地说。
“师兄,你想摸便摸……我认了……我好累”
眼泪掉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焚天的手背上。
她不想哭的。
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可这些天的担惊受怕,这些年的虚与委蛇,那些压在她身上的流言蜚语,全在这一刻涌上来。
她哭得无声无息,眼泪却止不住。
焚天看着她哭,心里乱成一团。
他看见她的眼泪从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手上、衣袍上。
她缩在他怀里,不停地缩小,最后蜷在一起,那么小一团,哭得肩膀都在抖。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嘴太笨了。
“师妹……我……我嘴笨……”
他抽出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得很快。
“说错话了……你打师兄几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
“我这手……也有问题……乱摸……我哪里都错了……”
雨师妾没有打他,只是哭。
焚天更慌了。
“师妹……师兄让你高兴就好………师妹……”
他捧起她的脸。
眼前的人哭成了一团,梨花带雨,风雨吹海棠。
美人伤心,万物成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