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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等余章良醒来时,想要见虞九安,才听说他已经去太学念书的事,整个人如遭雷击。

    

    没想到短短数日,王徽音和虞九安不仅登堂入室,甚至都已经公开亮相过了。

    

    如今虞九安都已经借势进入了太学,他再想将这对母子俩困死在后宅,也已经来不及了。

    

    王徽音听说余章良醒了,想到虞九安在临走前,嘱咐他一定要带给余章良的话,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过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虞九安,自然也是要将这话带到的。

    

    于是在收拾妥帖后,便去见了余章良。

    

    正好康宁长公主不在,但为了避嫌,王徽音也并没有进屋子,而是将余章良叫到了屋外的凉亭中说话。

    

    因为担心两人的对话被别人听去,所以余章良一进凉亭就将所有下人都打发走了。

    

    环视四周确认,此处只有他们二人,说话也不会被别人听到后,他才开口:“徽娘,你听我解释,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难不成是公主陛下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娶了她吗?”王徽音觉得可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余章良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余章良才再次开口:“你为什么要骗公主你是我的表妹?”

    

    “那不然呢?”王徽音勾起唇角:“难道你希望我告诉长公主,我才是你的原配发妻吗?”

    

    余章良又被噎住了。

    

    “你可知在你洞房花烛的时候,你的爹娘正在被洪水吞噬。”

    

    “你可知在你新婚燕尔的时候,你的妻儿差点被流民分食?”

    

    王徽音每说一句,就朝余章良逼近一步。

    

    让于章良不得不向后退,直至退到围栏处才停下。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敢骗婚公主的,难道就不害怕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吗?”

    

    王徽音目光微沉,想到了什么:“还是你已有了万全之策,比如……杀人灭口?”

    

    “我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余章良脸色骤变。

    

    “那你让我如何想你呢?驸马爷!”王徽音不禁冷笑,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但她早已经过了伤心的时候,此时看清眼前这男人的真面目,只觉得恶心。

    

    “因为九安,我叫你一声表哥,你就老老实实当好这个表舅舅,若是你敢做任何对我们母子不利的事,我也不介意与你同归于尽。”

    

    言尽于此,王徽音便想走,只是在转身时忽然想起虞九安的话,便又停下了脚步。

    

    “按照九安的话就是,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只留下余章良一个人在凉亭里吹冷风。

    

    余章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懊悔自己一时心软,没能及时除掉他们母子。

    

    一边又庆幸,王徽音是个有软肋的女人,只要他不轻举妄动,王徽音也不会轻易和他鱼死网破。

    

    而王徽音和余章良的交锋,虞九安并不知道,他背着自己的书袋,带着茶雾就去了太学。

    

    准确地来说,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太学,而是太学的外院,相当于是名牌大学的附中。

    

    要想真的进太学,至少得有秀才功名,才有资格参加太学的选拔,选拔通过才能进入。

    

    对于现在连童生都不是的虞九安来说,任重而道远呢。

    

    不过这个太学的外院对于虞九安来说,也很是新鲜,和他所以为的书院完全不同。

    

    因为才下马车,他就发现了这外院门口往来的不只有男孩,还有许多小姑娘。

    

    他身上的校服是青绿色的,而那些小姑娘身上的校服都是藕粉色的。

    

    这让他大开眼界:“竟然还有女学生?”

    

    茶雾点点头,小声地回道:“太学是唯一招收女学生的书院,能来太学念书的,都是京城权贵家的女儿,不过也最多念到十岁,之后便不再来。”

    

    “哦哦。”对此虞九安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她们参加不了科举。

    

    书院门口,站着两个管事模样的人,每一个进书院的人都会走到他们面前,亮出一个木牌。

    

    那个木牌虞九安也有,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班级名。

    

    管事没见过虞九安,在检查过他的木牌后,就知道这是新学生,便招手叫来一个杂役:“带这个学子去他的讲堂,告诉他书院的规矩。”

    

    “是。”瘦高的杂役立即行礼应声,然后双手接过管事手中的木牌看了一眼,才对虞九安道:“跟我来吧。”

    

    “有劳了。”虞九安朝着管事和杂役拱拱手后,才抬脚跟上了那杂役。

    

    杂役走得不快,应该是照顾着他的速度,嘴却没闲着,一路上都在介绍着书院的规矩,说话跟念经似的。

    

    虞九安被分到了启蒙丁班,是所有启蒙班中,进度最慢的,正适合他这样半路入学的。

    

    走到讲堂外后,虞九安就看到讲堂中间被几扇屏风一分为二,男女学子分坐在两边,那屏风犹如楚河汉界,哪怕还没有开始上课,也无人越界。

    

    杂役的脚步停到了门口,看了一眼茶雾道:“等到开始上课时,丫鬟小厮都不得留在讲堂内。”

    

    “是。”茶雾了然的朝他行了一礼,感谢他的提点,然后速度极快的递上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些许碎银:“一点茶钱,师兄莫要嫌弃。”

    

    杂役收荷包的动作也很是熟练,无声地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虞九安才和茶雾进了讲堂内,走到一张干净的书桌前,问旁边的人:“请问这里可有人?”

    

    被问到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后,才缓缓摇头:“没人。”

    

    虞九安便坐了下来,将自己的书袋放到座位旁。

    

    茶雾也将书箱放下,从里面拿出笔墨纸砚给他摆好,环视四周,见有小厮和丫鬟在磨墨,便对虞九安道:“主子,奴婢去打水给您磨墨。”

    

    “嗯。”虞九安拿出自己的书,就看了起来。

    

    毕竟第一天上学,万一老师要提问他,答不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尤其是讲堂内还有女学子,被看了笑话岂不是就要失去择偶优先权?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但也要未雨绸缪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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