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九安收拾好东西走到中间时,萧兴仕便拍着他的肩膀道:“他是我的人,以后和他作对,就是与我荣王府作对。”
虞九安不禁有些尴尬:“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不夸张,我爷爷要认你娘做义女,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这话可不是萧兴仕一时兴起随便说的,而是早上去给祖母请安时,祖母交代他的。
便是先借萧兴仕的嘴,将他们的态度表明。
只等他们过了孝期后,再正式认亲。
虞九安被这个消息砸懵了,没想到萧鸿祯竟然想要认他娘为义女。
萧兴仕将他按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了。”
“谢谢。”
萧兴仕也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忽然想起那羊奶的事,又忍不住好奇:“你那羊奶是怎么弄的,为什么我回去叫人弄得又腥又骚?”
“里面加了东西的,我等会儿将方子写下来给你。”就冲对方为自己出头,不过是几个方子,虞九安自然也不会吝啬。
王玉泉虽然不讲理了些,但有句话说得对,他如今不过是驸马家的穷亲戚。
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权没势的时候,自然是要抱紧大腿的。
而且,他凭本事抱大腿,不丢人。
有了萧兴仕的撑腰,虞九安在书院的日子,更舒适了些。
就算偶尔萧兴仕请假不来上课,王玉泉最多也就是用眼刀子剜他,也并不敢再做什么事。
对此,虞九安非常满意。
时间一转就到了冬月,天气也越来越冷。
夜里睡觉时,虽说有炭盆取暖,被窝里也得放几个汤婆子,否则夜里肯定会被冻醒。
这日夜里,虞九安才躺下,就忽听一声雷响,不觉诧异。
俗话说,冬月打雷坟堆堆。
因为这意味着,今年的冬天会比以往都冷,甚至可能会下暴雪。
暴雪的杀伤力极强,尤其是普通百姓家的房子,根本经不起雪压,冻死人都是常有的事。
但百姓对雪是怕它来,又怕它不来,毕竟瑞雪兆丰年。
若当真一整个冬日都不下雪,便意味着新的一年将是大旱之年。
不过此时的虞九安,想到的只有自己在院外几棵桃树上绑的铁丝。
也不知道这雷,能不能帮他造出雷击木。
他立即起床,披上外氅走到窗边,透过窗缝朝外看去。
只见空中阵阵青光闪过,撕开厚重的云层,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一瞬,之后才是滚滚雷声传入耳中。
茶雾从外间进来时,就看到虞九安站在窗边的样子,忙走上去问:“主子,您在看什么呢?”
“外面打雷了。”虞九安没有回头,依旧关注着窗外的情况。
“您别站在窗边,会着凉的。”茶雾又拿来一件披风,搭在了虞九安的身上。
“没事。”虞九安摇摇头。
看着一条粗壮的闪电,出现分支,就在他们头顶撕开一道天光。
只是很可惜,并没有能劈到自己选中的树上。
又是一连好几道闪电亮起,眼看这闪电离他们头顶的方向越来越远了。
就在虞九安以为今天将会一无所获的时候,一道闪电忽然再次自他们上方的空中亮起。
最后精准地劈到了后花园里,其中一棵桃木树上。
可令虞九安没想到的是,在那道雷光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背影。
就在他想要睁大眼看仔细时,那束电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是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电光中落了下来。
虞九安见状,立即将只是披在身上的衣服裹紧,就想要去看看,那掉下来的究竟是什么。
茶雾见状想要阻止,但虞九安转眼就已经跑了出去。
他直奔着被雷击中的那棵树跑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锦囊躺在树下,恍惚间好似还发着微光。
否则他也不能在夜色中,一下就看到那个锦囊。
看样子应该就是闪电里落下的东西。
他也顾不上危险,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捡起锦囊就往回跑。
才进院子的廊下,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再次劈到了那棵树上。
吓得跟出来的茶雾脸都白了,忙抱起虞九安就回了屋子。
“主子,您跑出去做什么,吓死奴婢了。”茶雾将人放到屋里,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茶雾,我想喝水。”
“奴婢去给您倒,您先去床上暖暖。”
“好。”虞九安点点头就脱掉身上裹着的外氅,然后踢了鞋子上了床。
拿出刚才捡回来的锦囊,打量了起来。
这是一个粉色的锦囊,明明没有打结,但不论虞九安怎么扯,封口处都纹丝不动的。
越是打不开,虞九安就越想知道这里是什么,于是就找来剪子,想用剪子将它铰开。
却不想,这锦囊看着平平无奇,却刀枪不入。
虞九安一个不慎,还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时间血流如注。
可诡异的是,他的血明明流到了锦囊上,可这锦囊就像是会吸血般,一点也没被他的血弄脏。
这让虞九安不禁想到了上辈子看小说时,需要滴血认主的法宝。
他将自己的血抹在锦囊上,可这锦囊除了将他的吸走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他不禁有些挠头,不明所以。
这时茶雾端着热水回来了,虞九安听到动静立马将锦囊塞进了枕头下。
刚将东西放好,床帐就被掀开了:“主子,水来了。”
虞九安伸手去接水时,眼尖的茶雾一下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
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床上的剪刀,就知道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主子,您怎么能玩剪刀呢?”说着,她便没收走了剪刀,再次出去。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瓶药和纱布过来。
虞九安见状将空了的茶杯放下,道:“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
“您这是刀伤,一旦化脓就糟了。”
茶雾不由分说的抓过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伤口上撒上药粉。
虞九安这才想起来,这里不似现代,一个破伤风就可能会要命的。
这才没有挣扎,任由茶雾给他上药。
等伤药洒好后,茶雾抬眼看了下他的表情:“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