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图南的贴身太监见状,忙端上一杯新茶,在放到御案上时,压低声音说了句:“陛下,小县候已经醒了。”
“嗯。”萧图南微微点头。
又听了一会儿殿中的争执,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案:“够了,这里是朝会,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剑拔弩张地瞪着对方。
最后,还是萧鸿祯出来,安抚了双方的情绪,并让他们将自己的想法,都拟成折子呈上来。
等众朝臣躬身应诺后,这场争执才终于告一段落。
萧图南见状,才对身边的太监道:“容与,宣奉符县候觐见。”
“是。”
此时的虞九安,已经重新在殿外等着了。
一听到传唤,便规规矩矩地走了进去,行了个跪拜之礼:“微臣虞九安谢陛下册封奉符县侯之爵位,蒙陛下不弃,赐下如此殊荣,臣感激涕零,必当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虞九安的声音清脆,却一本正经地谢恩,成功让众朝臣都为他侧目。
“起来说话吧。”萧图南看着规矩行礼的虞九安,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刚才憋在心里的郁气都被一扫而空。
虞九安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谢陛下!”
“今日特意叫你入宫,可不只为听你亲自谢恩。”萧图南的视线在众朝臣脸上划过,才继续道:“也是为了让朝中百官都见见你。”
虞九安一脸茫然不解,不知道萧图南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萧图南已经继续对朝中臣子们道:“也给你们介绍一下,进献预防天花方子的就是这小子,虞九安,如今已经是朕亲封的奉符县侯,不过他如今还在太学念书,以后也必定是我大誉的栋梁之材。”
全场有人诧异,有人了然,也有人羡慕嫉妒恨。
只有王氏一族的几人,面色僵硬,还在不断地交换着眼神。
尤其是王玉泉的父亲王高成也在,他昨晚便知道自己儿子王玉泉在书院与人打了一架。
原本他听说和自己儿子打架的人是康宁驸马的外甥,还生气的想要去找虞九安算账。
出门时正好撞见了上门拜访的霍先生,经过交谈后,才知道王玉泉在书院干的好事。
尤其是在听到那句:“难道大誉已经改姓你王氏了吗?”
这句话可谓是诛心之语,这话要是个大人说出来,还能说是含血喷人。
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足够让他们整个恩亲侯府都喝一壶了。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王高成立即向霍先生道谢后,转身回府就请了家法,亲自将王玉泉打了一顿,足以让王玉泉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现在看着被封了县侯的虞九安,王高成不禁懊悔起来,昨晚还是打轻了。
倒不是他畏惧虞九安,只是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家孩子,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等下朝回去后,恩亲侯府的人不但没敢找余章良的麻烦,还专程派人,抬了两箱东西去公主府找虞九安道歉。
虞九安在长公主的示意下,收下了这份赔偿。
自此之后,王玉泉总算是消停了,不敢再招惹虞九安了。
而虞九安和王玉泉这一架,也算是一战成名了,别说他已经是县侯了,就是没有这爵位,书院中也没有人再敢招惹他了。
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萧兴仕,他只是陪祖母去寺中烧香请了两日的假,等回到书院后,就得知王玉泉被虞九安打了,而且虞九安已经是县侯了。
这让他懊悔不已,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大一场热闹。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且一直朝前走。
没了捣乱的人,虞九安也终于能静下心去学习,为还剩不到两年的科举做准备。
没错,他并没有因为得了爵位就放弃科考。
虽然县试和府试每年都有,但是院试三年有两次。
到后年正好二月县试,四月府试,八月就能参加院试了。
所以他准备拼一把,争取一口气考到院试上岸,直接成为秀才。
虽然背几首这里没有的诗词就能扬名,但科举还是要靠实打实的实力才行的。
这边虞九安在专心念书,讲堂里的冰盆不知不觉换上了炭盆。
虞九安的毛笔字也越写越漂亮,让授课的先生见了都忍不住点头肯定。
毕竟虞九安刚来时的字有丑,现在就有多漂亮,这让授课的先生也感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而宫里,也终于传出有妃嫔怀孕的消息。
因为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其他宫妃不论如何内斗,都没人敢向王若萱出手。
但皇后之位抢不到,她们就盯上了生皇长子。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图南就是块儿香饽饽。
当然萧图南也是自愿的,他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再出自王氏女的肚子。
更何况王若萱才十三,在元后去世前见他,总是甜甜地叫他一声舅舅。
所以他对王若萱毫无男女之情,更不可能碰她。
就算是初一十五要去中宫过夜,也是王若萱分床而睡。
太后知道后也不着急,不过她之所以不着急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王若萱太小了。
就算是逼两人圆房,也生不出孩子来。
所以太后在等,等王若萱成熟。
可是萧图南可不会等王若萱,前朝他使不上力,就将使不完的牛劲全用在了后宫,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
等到年底时,已经有两位妃嫔有了身孕。
只是还不等萧图南开心,就有一个小产了。
而另一个也如惊弓之鸟般,生怕有人会谋害自己腹中胎儿。
萧图南虽然不想怀疑太后,但他还是派人去调查,最后线索断在没小产的妃子身上。
这下,让原本就惊惧的妃子,一个不慎摔了,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都给萧图南气笑了。
他不需要证据,都知道这事,就算不是太后干的,也是她刻意纵容的。
但他又拿太后没办法,只能又跑到公主府来钓鱼,远远见到虞九安后,就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