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虞九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段兮倩微微颔首后,便朝着另外一边的书架走去。
虽然两人的对话声不大,依旧让附近的人注意到了,一个个都朝着虞九安投来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交头接耳起来:“那个就是今年院试的案首虞九安啊。”
“刚才那位小姐为什么叫他县侯?”
“你不知道?牛痘预防天花的方子,就是他弄出来的,所以才被当今封了县侯的爵位。”
“他才几岁?竟然这般厉害?”
虞九安浑然不觉般,继续挑着自己感兴趣的书。
在结账时,正巧有个少年在和掌柜交谈。
虞九安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候,顺手拿起手边书架上的书。
书封上写着《白狐报恩记》,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翻开书随便看了看。
果然是个书生救了白狐,然后白狐修炼成人后,以身相许来报恩的俗套内容。
他再打眼一看,才发现这个书架上,全都是这类话本子。
出于好奇,他随手挑了几本递给茶雾。
谁知一转身,就看到了段兮倩。
她的视线从他身旁的书架,滑到茶雾手中的书上,最后落在虞九安的身上。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又还是什么都说了。
让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的虞九安,都有些尴尬了。
于是他开口甩锅:“这些是帮萧兴仕买的。”
“你其实不用向我解释的。”段兮倩勾了勾唇角,在转身时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县侯竟然还喜欢看这种书……”
虞九安:……
他伸出手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段兮倩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
茶雾憋笑憋得嘴都抿成一条线了,为了不让虞九安察觉,只能抬脸看向屋顶。
虞九安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再看向柜台时,才发现那少年在,而且两人的对话声逐渐大了起来。
他听了一下,就知道是这掌柜的想要压价,所以在挑刺。
而那少年脸都憋红了,却笨嘴拙舌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虞九安围观了一会儿,见那少年虽然嘴笨,但还挺有原则,说什么也不让步。
想着萧兴仕还在等自己,便有些不耐烦出声:“掌柜的,你们这么大一间书铺,何苦为难人家呢。”
掌柜的这才看到虞九安,立即赔笑点头,然后将钱如数付给了少年,才将那少年打发走。
茶雾立即上前,将虞九安挑的书递给对方算账。
而那少年在数清自己挣的钱后,又朝着虞九安拱手行礼表达谢意后,才转身离开。
茶雾很快就结完账,然后抱着书跟着虞九安出了书铺。
而等他们离开后,段兮倩就走到那个书架前,拿起虞九安选过的书,随意的翻看起来。
没翻几页就忽的合上了书,一张俏脸瞬间通红,然后啐了一句:“好不要脸。”
她身后的丫鬟好奇的探头探脑,但什么也没看清。
不过段兮倩虽然嘴上骂着不要脸,却将那本书塞给了身后的丫鬟。
而虞九安抬脚就进了隔壁的茶楼,此时的茶楼还挺热闹,中间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说书先生,正在声情并茂地说着书。
他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萧兴仕的身影,便朝着二楼走去。
正往楼上走时,正巧听到二楼靠近楼梯边那张桌子上,有几人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剑疯子收徒了。”
“啥?就是那个姓楼的?”
“哪个不要命的,敢拜那剑疯子为师?”
“听说就是今年院试的案首。”
“我知道,就是奉符县侯么。”
“对对对。”
虞九安闻言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中间滚下去,多亏茶雾就在他身后,及时伸手将他扶住。
萧鸿祯说这事两个月会传遍武林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此时离他拜师都还没出两个时辰,京城就应该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了,还真是匪夷所思。
“主子?”茶雾也听到了楼上人的讨论声,不禁担心起来。
“没事,脚滑了。”虞九安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这里是京城,就算是江湖人士,也不敢在京城里乱来。
虞九安继续往二楼走,果然一上二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萧兴仕,见他上来后就朝他招手。
等他走过去坐下后,萧兴仕才神神秘秘地凑到虞九安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听到已经有人在议论你拜师的事情了。”
“我也听到了。”虞九安也压低声音:“咱们王府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不是王府的消息传得快,是楼东风早上出府溜达了一圈,逢人就说自己收徒了。”萧兴仕来得早些,听到的事情经过也更全乎。
虞九安:……
这姓楼的是怕自己这个徒儿跑了,还是怕他死得慢啊?
他们也没在茶馆待太久,因为两人都饿了,萧兴仕说他知道有个地方饭菜很好吃,就带着虞九安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后,才发现那里并没有开门。
虞九安在快到时就觉得有些不对,结果等走到跟前看到那门头上的‘姝楼’二字,终于确定了。
这里哪是吃饭的地方?这分明就是青楼!
“你来这里吃过饭?”虞九安怀疑地看向萧兴仕,都说古代人早熟,但萧兴仕满打满算才十岁,难道就已经逛过青楼了?
“没有。”萧兴仕一脸无辜地摇头:“我也是听说的。”
虞九安这才放下心来:“走吧,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
“啊?”萧兴仕还有些不可置信:“可我爹说他这里的菜可好吃了。”
虞九安差点给他表演一个平地摔,跟在他们身后的茂石也差点没憋住笑。
“主子,咱们快走吧。”茶雾憋红了一张小圆脸。
“走吧。”虞九安拉着还有些不信邪的萧兴仕,想要将人直接拖走。
却不想从一旁的拐角处,忽然冒出几个男人,拖着一个小姑娘迎面走来。
而被拖着的小姑娘手被捆着,嘴也被堵着,挣扎着想要跑,却根本挣脱不了绳子。
虞九安的视线落在她被捆着的手腕上,因为她的手腕已经被麻绳磨出了鲜红血肉,伤口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