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丫头乱说什么?我这黄豆糕怎么可能有毒!”摊主闻言一脸惊恐地喊道。
三七瞥了老板一眼,翻了个白眼:“又没说是你下的毒。”
摊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嘟嘟囔囔地说:“就是嘛!我家的黄豆糕怎么可能有毒!”
好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拿起一块儿黄豆糕,当着众人的面咬了一口。
虞九安示意茶雾将掉在地上的黄豆糕捡起来带回去,然后才问三七:“那你怎么说它有毒?”
“是刚才有个女人经过你时扇了一下扇子,给你的黄豆糕加料了。”三七揉了揉鼻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你?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虞九安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姑娘了:“听你这口气,看来你也是江湖中人了。”
三七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却听虞九安话锋一转:“不如说说,你是怎么落到被人抓去还赌债的?”
三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早知道就不提醒你了,就该让那穿肠烂肚的毒药毒死你!”
虞九安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好了,你说得也没错,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来京城杀我而已……”
而来暗杀虞九安的人,见到那块儿黄豆糕并没有被他吃掉,虽然有些惋惜,但并不恋战,转身就消失在人潮中。
虞九安原本就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竟然还遇见了暗杀,逛街的兴致已然没了。
“走吧,先回王府。”
必须得将这事告诉萧鸿祯,现在的他还能冒险,得猥琐发育才行。
等回了王府,虞九安直奔萧鸿祯的书房,将自己差点被毒杀的事说了。
萧鸿祯却皱了皱眉:“按道理来说,江湖人不敢在京城乱来的……这事不简单。”
虞九安也觉得,虽然武林势力林立,但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京城搞事才对。
而且这个下毒的手段,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可他在京城从不与人结怨……不对,还真就有个人和他结怨了,那就是王玉泉。
但他们之间不过是些小孩间的小打小闹而已,那也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吧……
显然,萧鸿祯也想到了恩亲侯府。
只不过他想到的不是王玉泉,而是恩亲侯。
之前虞九安虽然献方被封县侯,当时的他虽初露锋芒,但还不足为惧。
可如今,虞九安不只成了最年轻的院试案首,还拜了楼东风为师,确实是耀眼了些。
竟然已经让恩亲侯府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了吗?
萧鸿祯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虽然耀眼,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虞九安成了荣王府的外孙。
成了摄政王一派的人物,所以他们才坐不住了。
只是因为之前虞九安一直深居简出,他们找不到机会。
如今虞九安频繁外出,又拜了楼东风为师,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机会和甩锅对象。
一手算盘打得响亮,可是可惜虞九安身边恰好多了一个神医谷的人,才让他们的计划落了空。
想通一切的萧鸿祯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是。”虞九安自然是相信萧鸿祯的。
但他也提高了警惕,终于意识到,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卷入了朝堂的漩涡中。
想要自保,就要有能让人忌惮的能力才行。
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他也知道,雷雨天不能在大树下避雨,容易被雷劈。
第二天一早,等虞九安再见到楼东风的时候,就提出自己的诉求:“师父,我想学轻功。”
“想学轻功,首先你得有内力,虽然你的剑法学的还不……错”
就在楼东风想要打消虞九安的急功近利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跃跳到了屋顶上。
然后又看着他从屋顶上落了下来,虽然姿势有些滑稽可笑,但足以说明他是有内力的。
不过是没有学过轻功的功法,所以不太会使用而已。
楼东风顿觉自己一时兴起收的徒弟,还真是块儿宝。
“虽然我很想教你轻功,但我的轻功功夫并不算上乘,乖徒儿,你且等着,我去给你找个轻功好的来。”
话音未落,楼东风已经消失在韶光院了。
不过没多久,他就揪着一个老头的后脖领回来了,将人往虞九安的面前一丢。
“老李头,这是我徒弟,他想要学轻功。”
虞九安见是个老头,忙伸手想要去扶人。
却不想看着脚步虚浮,眼看要摔倒的老头,却身形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手,在他面前一晃,人就已经稳稳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坐在廊下看热闹的三七却瞪大了双眼:“鬼影李扶风?!”
一眨眼的工夫,李扶风已经出现在三七的面前:“呦,这儿还有个能认识老头我的!”
“啊!”直接将坐在小板凳上的三七吓了个倒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啧,还真是个小丫头片子,一点不经吓。”
李扶风背着手又回到了庭中,围着虞九安转了一圈:“就是你想要学轻功?”
“嗯嗯。”只一照面虞九安就被他那,犹如鬼影般的轻功硬控住了。
他要是有了这身轻功,岂不是连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都能来去自如?
“那如果我说,我和楼东风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做师父,你选谁?”李扶风挑衅地瞥了一眼楼东风。
虞九安抬眼看向楼东风,指尖不自觉的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
虽然他很想学上乘的轻功,但……
还是那句话,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师父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虞九安都要。”
“怎么,没人告诉你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那是他们没本事,像我这样的天纵之资,若只是拜一个师父,岂不是暴殄天物?”虞九安大言不惭地挺胸抬头。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听这话,虞九安还以为对方不想教自己呢。
谁知对方忽地大笑了起来:“不过我喜欢,少年就该不知天高地厚!你这徒弟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