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虞九安乖巧的答道。
“不错,真是少年英才。”老头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萧兴仕:“你几岁?”
“十岁。”萧兴仕也老实回答。
“你也不错。”老头夸了一句后,便进了食堂,还感叹道:“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虞九安和萧兴仕这才继续往回走,经过浴德堂时,虞九安抬手指了下:“这里是沐浴的地方。”
萧兴仕震惊:“我们屋里不能沐浴吗?”
“你自己打水吗?”虞九安灵魂发问。
“呃……”萧兴仕顿住脚步,拉住虞九安:“那我们进去看看,我还没在这种地方沐浴过呢!”
“行吧。”其实虞九安也没见过。
浴德堂里此时并没有人在沐浴,所以两人进去参观也并不尴尬。
这里并没有淋浴,只有公共浴池和单间浴桶的划分,不同的就是单间的贵些。
虽然宽敞,但是毫无隐私可言。
出来时,萧兴仕就忍不住说:“九安,要是我十天沐浴一次,你会不会嫌我臭?”
“会。”虞九安的回答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萧兴仕也觉得十天不沐浴确实有点过分,便改口道:“那五天呢?”
“还行。”
“真不是我不爱洁,实在是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
“嗯。”虞九安也没否认。
“那你怎么办?”萧兴仕自己勉强还能坚持一下,但虞九安可是每天都要练武冲澡的。
“我在院子里冲澡就行。”
“可这夏天还行,冬天怎么办?”
“无碍。”他通过练武强身,已然不惧严寒了,更别说他已经有内力护身。
就是冬天洗冷水澡,都不会风邪入体了。
两人回到校舍后,一进门,萧兴仕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虞九安则是去打了水,清洗自己用过的银筷。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敲门,虞九安回头看去,就见到院门口站着两个同样身着太学学子服饰的少年。
“你们找谁?”
“我们是……”
这时,萧兴仕也从窗户看出来,看清了来人,立即从床上跳下来:“他们是来找我的!”
虞九安才将洗好的银筷放好,萧兴仕就已经跑了出来:“九安,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是我表哥,任荣立和高中平。”
他便朝两人行了同窗礼,对方也笑盈盈地回礼。
任荣立回礼后笑道:“久仰大名,之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还不等虞九安回话,高中平就已经问道:“所以你真为那姝楼的小花魁赎身了?”
虞九安:……
他就知道,果然是因为这事才会对自己‘久仰大名’的。
也不等虞九安解释,萧兴仕就抢答道:“什么小花魁,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虽然世子爷不愿说什么是青楼,但‘聪颖好学’的萧兴仕也通过下人的嘴,打听明白了,那青楼就是寻花问柳的地方。
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才貌双全,尤其是花魁,更是千金难见。
“果然是谣传。”高中平搂住萧兴仕的肩膀,好奇地问:“这里面还有你的事?”
“进来坐着说吧。”虞九安做了个请的姿势。
几人才进了寝室,围着圆桌坐下。
萧兴仕正滔滔不绝地还原事情的真相。
任荣立则是小声地问虞九安:“那牛痘的方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梦到的。”虞九安一脸真诚地实话实说。
但任荣立明显是不信的,比起什么梦到的,他觉得应该是王徽音发现的,为了给虞九安铺路,才让他献上方子的。
都说“贤妻旺三代”,虞九安能有今日的成就,背后肯定少不了他母亲的筹谋和帮扶。
如今京城不少有适龄男儿的权贵人家,都在打听王徽音的婚事。
就连他娘都在说,要不是他才十七,和王徽音的年纪差得有点多,都想让他姨母帮他说媒……
他们俩来就是想来看看他们俩,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毕竟他们俩的年纪太小,他俩就成了太学内,唯二能照顾他们的人了。
他们的校舍就在隔壁,虞九安和萧兴仕有事的话,都不用出门,在院子里喊一嗓子他们就能听到。
等送走两人后,虞九安又看着天色干脆又打了一桶水,开始洗漱。
等萧兴仕从床上爬起来看他在做什么时,虞九安都已经洗漱完,换上了寝衣。
“你这就要睡了吗?”
“我要打坐,你记得洗漱后再睡。”虞九安上了床榻,然后就开始打坐。
萧兴仕知道他的习惯,只能“哦”一声后,就出去打水洗漱了。
虞九安一打坐就是一个时辰,等他再睁眼时,屋里萧兴仕已经睡下了。
如今天气渐凉,白日里感觉还不明显,但等到了晚上,就有些冷了。
他从床上下来,将门窗都关好,又帮缩成一团的萧兴仕将被子拉开盖上,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临睡前还在想,接下来几日都见不到王徽音,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自己。
毕竟这算是他们母子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虽然在王府他们并不住在同一院子中,但他每天都会去给王徽音请安,也是日日都见面的。
而此时的王徽音也的确是在想他:“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自己去念书,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啊……”
“主子放心,咱们小县侯最是聪慧,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玉润在一旁安慰着。
王徽音坐在铺好的床边,不禁有些惆怅。
她最担心的就是虞九安的聪慧,毕竟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等到夜深了,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而屋外却是风雨交加,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下,带走夏天的最后一丝暑热。
在这样的白噪音下,虞九安等到卯时醒来时,难得地有些不想起床。
只是再睡也睡不着了,也没有手机可以玩,他只能选择起床。
此时的天还没亮,虞九安已经穿好衣服,一手撑伞,一手持剑的开始练功。
雨点顺着他头顶的伞面汇聚成线落下,又被他手中的剑劈开、震碎,变成细细的雨雾,将虞九安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