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兴仕听到虞九安的声音,一回头看到完好无损的他,立即将怀里的剑丢开,起身抱住他:“九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先放开我。”虞九安被他小山一样的身躯抱住,还不忘趁机将捂嘴时沾上的口水,抹在萧兴仕的衣服上。
“你到底去哪了?”萧兴仕这才放开了他。
“马场的马跑出来了,我给送回去了。”虞九安起身后,将萧兴仕也拉了起来。
“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马味呢。”萧兴仕终于放开了虞九安,揉了揉鼻子:“我果然没闻错。”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明日还要上课呢。”虞九安说罢便捡起自己的剑。
众学子见状,便知道是闹了个乌龙,立即一哄而散。
两人也回了院子里,萧兴仕重新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就睡下了。
虞九安则是又打了水重新擦洗一番,才换了干净的寝衣入睡。
没办法,他身上的马味太重了,不洗不行。
结果第二天早上,虞九安起床准备晨练时,一开门就看到了院子中的骊马。
他看了看院门,并没有被撞开的迹象,还关得好好的。
“你怎么进来的?”
骊马甩甩脖子,一脸的傲娇样子。
虞九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墙边的痕迹,才确认它竟然是翻墙进来的。
只能说幸好他这院子的墙是君子墙,还不到两米高,不然这马腿可就不保了。
虞九安只能打开院门,将它连哄带骗地请了出去:“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就去看你,可以吗?”
骊马见状,只能甩甩尾巴离开了。
出了院子后,还一步三回头的。
等看不到它后,虞九安才关上了院门,开始专心练剑。
在太学的生活很是充实,楼师父和李师父也会轮流来指导他的剑法和轻功。
不知不觉,便到了冬天,整个京城都被大雪装点成白茫茫一片。
那匹骊马也成了虞九安的坐骑,自从他学会了骑马后,就向先生证明他能驯服这匹马,成了骊马的主人。
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黑云。
被萧兴仕羡慕坏了,多次想要骑黑云,都被黑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日,宫中忽然传来消息,皇后崩了。
或许是那日萧图南当着她的面,将她宫中的人都杀了,让她受到了惊吓。
当晚她就发起了热,烧了几天后,整个人都显得病恹恹的。
后来那个被萧图南临幸过的宫女有了身孕,太后就想要去母留子,将孩子记到皇后名下。
谁知孩子还没出生,皇后先没了。
王徽音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失神下,指腹都被绣花针扎破了。
玉润见状惊呼道:“主子。”
“无碍。”王徽音摇摇头,将指腹含入口中,看着被染了血色的绣花:“可惜了。”
也不知是在说人,还是在说物。
皇后崩了,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竟然昏厥了过去,自此开始缠绵病榻。
直至皇后的棺椁被送进帝陵中,她也没能起身。
等虞九安沐休回家时知道这事,不由庆幸起来,幸好当时他给他娘请封诰命时,皇帝没有答应。
否则皇后的丧事,王徽音也得进宫去守灵了。
虽说能进宫为皇后守灵是荣誉,但也是真的遭罪。
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虞九安看着圆润了一圈的三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的家人怎么还没来接你?”
三七一巴掌拍开虞九安的手:“肯定是这王府的守备太严了,我家人才找不到我的!”
“啧,严重怀疑你就是想骗吃骗喝。”虞九安这才收回手:“去给本少爷倒杯茶来。”
“还想喝我倒的茶,你也不怕我毒死你!”三七撇撇嘴,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去给虞九安端水了。
只可惜,这杯水虞九安终究是没喝上。
因为有下人通报说,有人称是三七的家人,来接人了。
三七听到这个消息后,手一松茶杯就落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管,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虞九安却忍不住惊呼:“你个小丫头,是故意的吧?太败家了!”
茶雾只能重新给他端上一杯茶来:“主子。”
虞九安接过茶杯,水温刚刚好,便一饮而尽,将杯子还给茶雾时,还不忘夸一句:“还是你贴心,对了,刚才那套茶器多少钱?”
“一百二十两。”
“给三七算上,她如今一共欠我三百三十两了。”虞九安背着手朝外走去:“希望她的家人钱带够了。”
“您走快点吧,小心人家已经把人领走了,您可就赔大了。”茶雾忍不住催道。
下一瞬间,虞九安的身影就消失在韶光院中。
等他出现在正厅时,三七都还没到呢。
正厅里有个青年,一见虞九安进来,就立即朝他行礼:“凌达川见过奉符县侯。”
青年一身白衣,随着行礼的动作,身上的药香便飘进了虞九安的鼻中。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青年在行过礼后,视线便不自觉地朝虞九安的身后看。
一看便知道是在等三七。
虞九安也侧了侧身,就见三七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在看到比她还先到的虞九安,也不过是愣神了一瞬,但身体已经扑到了青年的怀里:“大师兄!”
“泗云。”
虞九安终于知道三七的真名了。
凌泗云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才来接我啊?”
“师父说要让你长长记性。”凌达川将凌泗云从自己的怀里拎出来,视线在她脸上和身上打量了一圈后,有些惋惜地道:“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也还不错,长没长记性不确定,但这身高和肉没少长。”
凌泗云的腮帮子一下就鼓了起来,气得跺脚:“大师兄!”
“好了,不逗你了。”凌达川在她的头顶揉了一把后,才拿出一沓银票双手递给虞九安:“这段时间,泗云应该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还请您见谅。”
虞九安垂眸一看,对方拿着的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目测最少有五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