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修?”孟荣轩也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问:“那他可有为难你?”
“那倒没有,就是……”窦斌只能将昨晚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给师兄讲了。
当孟荣轩听到窦斌因为十二两银子,就答应给对方当两个月的护卫,整个人都麻了。
“你怎能答应这种条件呢?”
窦斌可是碧波剑派的掌门的独子,是被他们师兄弟宠大的。
哪怕是出门在外没银子,孟荣轩也都是自己想办法挣钱,没让窦斌受过半点委屈的。
他对不起师傅啊,竟然让窦斌为了区区十几两银子,便屈尊降贵地去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当护卫。
这简直是碧波剑派的耻辱,也是他这个当师兄的失职。
“原本是一个月的,但是因为师兄你不能给他当护卫,我才要做两个月的。”
窦斌还无知无觉地,又在孟荣轩的心上补了一刀。
林锦接过撑伞的重任后,只能无聊地看看波光粼粼的河面,又看看虞九安已经快被鱼装满的水桶。
“公子,您钓这么多鱼做什么?”
“放生。”
林锦:……
这人有病吧?
萧十七:……
不理解,但照做。
为了不让这些鱼再上钩,他还特意将它们提到船的另一侧放生。
大概是看到虞九安钓鱼钓大丰收,也有些闲着无事可做的人,去找船管事要了鱼竿,买了鱼饵就开始钓鱼。
可不知怎的,那些鱼就跟认勾似的,只咬虞九安的钩。
明明他们离得不远,可就是半天都钓不上来一条。
好不容易有上钩的,提起来一看竟还是条小鱼,和虞九安钓上来的大鱼根本毫无可比性。
在别人羡慕虞九安时,虞九安也在羡慕他们空军:“这钓鱼就讲究一个沉得住气……”
但他钓鱼甩杆、收杆、上鱼、挂耳、甩杆……就没停下过。
别说沉住气了,他一点都没体验到钓鱼的悠闲和放松。
为了能坐下来歇会儿,他干脆鱼饵也不挂了,直接甩杆。
但屁股都还没挨到凳子,又有鱼上钩了。
虞九安:……
他不信邪地将鱼钩掰直,但依旧能上鱼。
看得两边钓鱼的人眼睛都红了,这鱼都有病吧?!
钓鱼给自己钓累了的虞九安,终于收杆回了船舱中。
等他走后,其他人的鱼钩才终于渐渐有鱼咬钩了。
在路过孟荣轩房间时,推门想看看窦斌的师兄怎么样了,却没想到推开门后,就看到了窦斌正压在孟荣轩的身上,扒他的衣服。
察觉到有人拉门,两人都停了动作,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就见虞九安眨眨眼,说了句:“抱歉,打扰了。”
说罢,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跟在虞九安身后的林锦没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由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姑娘家家的,别什么都打听,小心长针眼。”虞九安老气横秋地说着。
虽然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配上他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反差感拉满了。
让林锦都想要伸手捏一捏了。
虞九安表现得再怎么成熟,但他如今也才十一岁是不争的事实。
要不是之前见过他,林锦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而屋里的两人,孟荣轩的脸都憋红了,窦斌还不觉得有什么,继续扒孟荣轩的衣服:“师兄,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你又不是大夫。”孟荣轩的话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我带了药油,可以帮你按按。”窦斌也不肯放弃。
“我躺两天就行,不用你帮我揉。”不是孟荣轩不肯上药,而是窦斌的前科太多,让他不得不防。
以前大师兄本来只是脱臼,窦斌自告奋勇地想要帮忙,结果成功让大师兄的手臂骨折了。
小师弟只是扭到了脚,在他热情地帮忙下,直接骨裂了。
诸如此类的惨案不胜枚举,但又没有人敢和窦斌说真话,因此门派中所有人受伤后,都默契地不让窦斌知道,以免被他的‘热情’灼伤。
就比如现在,落在窦斌手里的孟荣轩,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窦斌,成功被他分筋错骨,发出了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
不只是落在船顶休息的鸟儿被惊飞,就连虞九安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感觉这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便对萧十七说:“师兄,你去看看,这叫声怎么这个凄厉。”
“好。”萧十七本来就有些好奇,虞九安不说他也会去看看的。
谁知他才走到人家门口,就见窦斌从屋里冲出来,一脸慌张的样子,见到他后便问:“我师兄的伤更重了,怎么办?”
“找大夫。”
“对对对。”窦斌这才慌慌张张地跑了。
萧十七看着趴在床上,想要翻身却连抬头都费劲的孟荣轩,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问了句:“你……还好吗?”
孟荣轩的额头上沁了一层冷汗,强撑着说:“我、还好。”
只是他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其实不太好的事实。
虞九安见萧十七回来了,才问道:“什么情况?”
“窦斌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他师兄搞废了。”
“找大夫了吗?”
“找了,但那大夫不擅长接骨,说只能帮忙固定,稳住不让伤势再加重,让他们下船后去找擅长接骨的大夫。”
“啧啧啧。”虞九安不由摇头,感叹窦斌的破坏力。
没一会儿,窦斌就来了,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吵到了虞九安的眼睛。
“林锦,取纸笔来。”
“是。”
等林锦将墨磨好端来,虞九安用扇子指了指窦斌:“给他。”
窦斌一脸不解。
“说吧,你想接多少银两。”
“二十、不十两银子就行。”窦斌终于反应过来了,只是担心虞九安不愿意给他借那么多钱,又立即改了口。
“我给你五十两。”虞九安掏出五十两的银票:“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窦斌看着那五十两银子,为了师兄的伤,他什么都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