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方便的。”张氏也知道不能一直拒绝虞九安,更何况他要给老太太请安也是礼数。
又道:“你们舟车劳顿一路上也辛苦了,我叫陈管事将客院收拾出来,你先稍作休息收拾一下,等晚点摆一桌接风宴。”
“好,那就有劳大伯母了。”虞九安也不推辞。
就这样,虞九安顺利地住进了陆家。
与此同时,还在外面当值的陆家大爷和二爷,也分别收到了下人传去的消息,面色都有些难看。
众所周知,摄政王基本上没有好下场,尽管他们迎娶了安乐郡主,但在站队时还是偏向了王家。
可如今来探望萧清韵的人,不是萧兴仕,而是虞九安。
他的身份很是微妙,既是荣王的外孙,也是王明正的外孙。
虽然萧鸿祯只是王徽音的义父,而王明正才是亲生的,但也说不好王徽音跟哪边更亲近。
也说不好虞九安,和哪边更亲近一些。
不过他这次是以荣王外孙的身份过来的,说不好他更向着荣王府那边。
这几年,萧清韵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形销骨立,一旦让虞九安和她见面,他们慢待郡主的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陆文津收到消息略一思索后,就对送口信的下人道:“去找你二爷,让他来找我。”
“好。”下人不敢耽误,立即跑着去传话了。
而陆园中,虞九安他们已经住进了客院中。
稍作休息后,便等着去见萧清韵。
虽然虞九安有预感,他不会那么容易见到人。
但也没想到,陆家竟然就这么将他晾了半天,直到半下午了,才派了小丫头来传话。
只说萧清韵今日身子实在不宜见客,说让他们住下,改日再见。
这下,连林锦都发觉不对了。
“这二夫人病得是有多厉害?莫不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一旁的萧十七不禁捏紧了拳头,他们郡主何等金尊玉贵,岂容区区一个陆家欺负。
虞九安叹了一口气:“这陆家的水可真不浅。”
转而又对萧十七道:“去,把我到陆家的消息散出去。”
“好。”萧十七虽然不知道虞九安想做什么,但也依旧照做。
虞九安略一思索后,又对林锦道:“你去帮我打听一些关于表妹的事。”
“是。”林锦也立即去照做了。
等人都走了后,虞九安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陆园的水深,那他就再添一把火,将这水搅浑了。
而陆家二爷陆文沐在收到下人传来的口信时,在一阵心慌后,本能地去叫人备了马车,去找他大哥。
因此,陆文津派去传话的人还在路上,陆文沐已经到了陆文津所在府衙的门口。
甚至都顾不上回应进门后,朝自己行礼的官吏,直冲冲地闯进了陆文津的书房。
“大哥!”
陆文津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立即起身走到门边,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便将门关上了。
“看来你也收到消息了。”陆文津拉着陆文沐坐下:“这位县侯立场不明,咱们得小心应对。”
“我知道。”陆文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可萧氏如今的情况,实在是没法解释啊。”
“你大嫂已经用苦夏的借口搪塞了,只是一旦他们见面,就没法遮掩了。”陆文津又何尝不着急上火呢。
“可我听说那小子态度很强硬,说一定要亲自给萧氏请安。”
“你别着急,现在着急也没用,咱们得想个解决办法才行。”
“不如……”陆文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成功换来陆文津一记白眼:“他娘是当今皇后,你敢动他一指头,就是在给京城的那两位递把柄。”
“那咱们用老办法?”
“他又不是萧氏,待不了多久就要回京,那办法使在他身上,迟早会东窗事发的,不行。”陆文津再次否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陆文沐不禁有些暴躁。
“你别急。”陆文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就算他是荣王的人,但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陆文沐这才想起来,虞九安今年才十一岁,确实还算是个孩子,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你先回去看看萧氏的情况,要是实在起不了床也没办法。”
“什么意思?”
“萧氏实在不行就病逝吧,毕竟这北方的花,来了南边水土不服,无法扎根也是有的。”
“那荣王府那边……”
“只要今之还在咱们手上,荣王府就不能跟咱们翻脸。”
陆文津说的今之,是陆文沐和萧清韵唯一的女儿,陆今之。
也就是虞九安让林锦去打听的那位表妹。
等到兄弟两人商量完对策后,便一同回了陆园。
与此同时,虞九安正在听林锦打听回来的消息。
“您表妹在陆家排第七,陆七小姐性格内敛安静,不到五岁就搬进绣楼住了。”
“绣楼?”虞九安感觉这名字像是工作的地方。
“公子许是不知,那绣楼又叫闺楼,在江南这边比较盛行,一般都是七岁后才会让女儿搬进绣楼,逢年过节不得出来见人。”
说到那绣楼,林锦的面色也很不爽。
“直至嫁人才能搬出那绣楼,简直和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虞九安一脸错愕:“那表妹怎么不到五岁就被送进去了?”
“公子,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林锦摇摇头:“重点是整个陆家,就陆七姑娘一个人住在绣楼里。”
“岂有此理!”虞九安不禁拍案而起:“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原本他以为只有萧清韵在陆家的日子不好过,却不想,他们竟连血脉相连的女儿都不肯善待。
还在外说什么体弱多病,简直禽兽不如!
林锦又继续道:“您先别着急生气,后面还有呢。”
虞九安运了运气:“你说。”
“那绣楼是小户人家对女儿的规训,是为了提高她们的身价,以便可以高嫁的。”
“把好好的女儿养成井底之蛙,还指望她能飞上枝头当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