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但大多数不是。”萧十七点头后又摇头。
“不是吧,那三千金就能引来域外之人?”虞九安可不相信,三千金就能引来那么多人。
虽然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但域外离得可不近,这跋涉千里要花的路费就不少,还不一定能在大誉江湖人的手中抢到他的人头。
更何况,就算是武林人士,也是分国界的,一般情况下都只会在自己的国家范围内活动。
这么大规格的动静,难道就不怕被朝廷关注吗?
果然,萧十七为他解惑道:“他们不是为了那三千金,是冲着你来的。”
“怎么,他们还想抓我回去当上门女婿?”虞九安除了这个,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没错。”萧十七点点头:“毕竟你集中原百家剑法于一身,若是能将你弄到域外去,很有可能通过你,研究出中原剑法的破解和克制招数。”
“嘶……”虞九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抬手环抱住自己:“那你们可得保护好我,别让本侯被那起子刁民抢去了。”
萧十七:……
他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关于五石散的事情,暗装里的人手不够,虽然有了些头绪,想要抓住他们的实证,还得拖些日子才行。”
“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会赖在陆家不走的。”虞九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毕竟我现在可堪比唐僧肉,外面觊觎我的人那么多,陆家肯定不会主动提让我离开的。”
“那就好。”萧十七点点头,对此表示很放心。
谁知他早上才撂下这话,午后便有下人来传话:“县侯安,我家二太太今日看着精神好了些,请县侯前去一叙。”
也不知道是不是虞九安给陆家带来的麻烦确实很多,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才同意让他见萧清韵了。
但现在着急的不是虞九安,他自然也不着急见人了。
算算时间,他写的信应该已经到京城了,也不知道京城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实际上,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太医就先一步出发了。
这两位太医,一个是萧图南选的,一个是萧鸿祯选的,都是他们信得过且医术过硬的太医。
太医就是最快,也还得十天才能到京城。
随后,接连有几拨人,明的、暗的出发,目的地就一个,扬州。
不过既然他们说可以见萧清韵了,虞九安自然也不会推辞,他也想知道陆家会让他怎么见萧清韵。
于是他欣然答应,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带着林锦跟着丫鬟去了陆家内院。
跟在带路丫鬟的身后,虞九安慢悠悠地走着,也在打量着沿路的置景。
只是等走到院外后,还没进院,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他抬眼看了看院门上的名字,不由眯了眯眼,终于明白陆家怎么突然同意让他见萧清韵了。
丫鬟见虞九安停下脚步,忙催促道:“县侯里面请。”
“嗯。”虞九安应了一声后,便继续往里走。
等到了屋门外,丫鬟才道:“县侯请稍等。”
虞九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她表演。
那丫鬟头也不敢抬,转身就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县侯请。”
虞九安这才抬脚进了屋子,入眼就是一架苏绣大屏风,隔开了内外间的空间。
而屏风两边各站着一个丫鬟,守着内外间的出入口。
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屋里床上有个身形消瘦的女人,正靠坐在引枕上。
就在虞九安打量屋里的摆设时,内间里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女声:“是九安吗?”
“是。”虞九安漫不经心地应道:“我是来看望姑姑的,不知姑姑的身体如何了?”
“不过是因为苦夏,所以有些难熬罢了,不必挂心。”
“姑姑,荣王爷爷让我问问您,您出嫁时,答应过他什么事,可还记得?”虞九安手中的折扇一下下地拍在手心中。
“什、咳咳咳……”屋里的人一开口,发觉不对后,立即用咳嗽来掩盖。
随后应声道:“自然是记得的。”
“哦?”虞九安挑眉后一掌挥出。
挡在他面前的大屏风瞬间倒下去了,引来阵阵惊呼声。
还不等屋里的丫鬟反应过来,虞九安就已经一个闪身到了床边。
他用扇柄挑起床上女人的下巴:“你是谁?”
女人惊慌地朝后仰倒:“你、我是你姑姑啊。”
“姑姑?”虞九安冷笑一声:“冒认皇亲,乃是死罪。”
说着,掐着她的脖子,就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一把将人甩到庭院中。
女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虞九安也随后跨步走出了屋子,走到庭院中,一脚踩在还想要挣扎起身的女人背上,抽出自己手中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这场面,吓得一院子的下人都呆若木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那女人没想到虞九安这么疯,说拔剑就拔剑。
但她也只能咬死自己的身份:“我就是萧清韵,你放肆!”
虞九安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你当荣王府没有我姑姑的画像?”
女人大脑瞬间空白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虞九安也不再给她机会辩驳,一剑下去,就将这个敢冒充安乐郡主的人,头砍了下来。
抬眼看向院中的下人,朝着其中一人道:“去告诉你们陆家的主子们,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被他盯着的下人只能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点头慢了,也会被虞九安一剑削掉脑袋。
虞九安在尸体上擦了擦剑上的血迹后,对林锦道:“林锦,将这人头带上,咱们走。”
“是。”林锦从女人身上撕下一块儿布料后,将女人的头随手一包就提了起来。
仿佛她捡起来的不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而是地里的西瓜般。
虞九安已经将剑收回了腰间,带着林锦就回了客院。
等他们走后,院中的下人才终于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冲去大夫人张氏的院子禀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