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还想要阻拦,但看她的样子,又像是认识虞九安的,不禁又犹豫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犹豫,凌泗云已经一头跑进了画舫。
谁知才进船舱,她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一把剑。
林锦视线上下打量着闯进来的小丫头。
凌泗云的视线也在打量林锦,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这画舫上的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你是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干嘛学我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凌泗云才道:“我是来找虞九安的,听说他中毒了。”
“中毒?”林锦还真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虞九安好像是受伤了。
凌泗云拿出神医谷的牌子,在林锦的眼前一晃:“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说着,就拨开林锦的剑,大摇大摆地朝里走去:“虞九安呢?”
“姑娘且慢。”桃夭夭却再次拦住了她。
“你又是谁?”凌泗云问完,就想到眼前的这女人,应该就是这桃花坞上的姑娘了。
一想到虞九安才十二,就流连在这烟花之地,就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妾身桃夭夭。”桃夭夭扬起唇角,露出最完美的微笑。
美则美矣,只是看在凌泗云的眼中,只觉得她笑得很假:“不想笑就不要笑,丑死了。”
嘟囔了一句后,也不管桃夭夭僵住的神情,绕过她就走进了内间。
林锦本来还觉得这小丫头有些莫名其妙,但听到她说桃夭夭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而桃夭夭自从当上这十二小花魁之后,便再没被人说过丑,一时间竟然被气得忘记自己拦人要说什么了。
萧十七听到外间的动静,警惕地看向门口,但等看清来人时,不禁有些诧异:“三七姑娘?”
凌泗云:……
这下轮到她的表情僵硬了。
只听这个名字,凌泗云便知道,这人是荣王府的,否则也不能知道她当丫鬟时的名字。
她抽了抽唇角:“我叫凌泗云。”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萧十七,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等凌泗云给虞九安把完脉后,才松了一口气,问萧十七:“他哪里受伤了?”
萧十七撩起虞九安的衣袖,露出白色的纱布。
凌泗云解开纱布看了看伤口,不禁有些诧异:“这伤口是谁给他处理的?”
“公子自己。”
“像是他的手笔。”凌泗云一边帮他将伤口重新包好,一边吐槽:“可真惜命。”
针孔大的伤口,他愣是开了个两条小拇指长的口子,也不嫌疼。
也足以证明他是真的很惜命了,才将伤口上的毒处理得这么干净。
给虞九安检查完后,凌泗云才看向萧十七:“你受伤了吗?”
“没有。”说来惭愧,他这个当侍卫的倒是毫发无伤。
“那就行。”凌泗云点点头,转而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我这就叫人去准备。”萧十七立即转身叫人去准备吃的。
而虞九安是被饭菜的香味勾醒的,他先是吸了吸鼻子,随后才睁开眼。
就见一个喷香的大鸡腿在眼前晃,他一张嘴就咬住了那个大鸡腿的同时,才看清拿着鸡腿的人是谁。
他立即松嘴:“三……”
还不等他叫出那个名字,嘴就被大鸡腿重新塞上了。
凌泗云警告地瞪着他:“本姑娘的名字叫凌泗云!”
虞九安叼着鸡腿坐了起来,拿下嘴里的鸡腿后才问:“你怎么在这儿?”
问完后想起了什么:“你又被卖了?”
凌泗云:……
她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她错了,她就不该担心虞九安,刚才他睡着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给他嘴缝上呢!
“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开玩笑,像我这样的祸害,命长着呢!”虞九安已经踩上鞋子起身了,他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凌泗云便也一同起身,跟着虞九安出了内间。
外间的圆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虞九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忙了一晚上,真是要饿死了。”
说罢便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鸡腿地吃了起来。
林泗云和萧十七也坐了下来,一个个筷子都舞出残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桌上的三人,是饿死鬼投胎呢。
一直等吃饱喝足后,虞九安才想起来自己收的徒弟:“林锦,你怎么不吃?”
林锦看了看被席卷一空的菜肴:“我不饿。”
“哦。”虞九安也就随口一问,没忍住还打了个饱嗝。
凌泗云抬眼看了下林锦,问虞九安:“她是谁?茶雾姐姐呢?”
“我此行出京危险,就没带你茶雾姐姐来。”
一旁的丫鬟端上来了漱口茶,虞九安漱完口后,才继续说:“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林锦。”
说罢才想起来林锦应该也不认识凌泗云:“她是……”
林泗云生怕虞九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立即抢答道:“我是神医谷林泗云。”
虞九安原本就是睡一半被香醒的,此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再睡会儿。”
说罢,便又回到了床上。
这一觉就睡到了金乌西垂,瘦西湖再次灯火通明了起来。
虞九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才出声唤道:“林锦。”
“公子醒了。”林锦立即从外间进来。
“帮我穿衣。”虞九安一副衣来伸手的纨绔模样。
“是。”
跟进来的凌泗云双臂抱胸,打趣道:“这才一年多不见,你连衣服都不会穿了啊?”
“你没穿过华服吧?”虞九安却反问道。
“嗯?”凌泗云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林锦已经抖开了衣服,虞九安一边配合着伸手,一边道:“这衣服给你,你也一个人穿不好。”
“以前在京城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啊。”凌泗云忍不住撇撇嘴。
“你也说了那是在京城,我每日泡在书院里,穿的是校服,自然没得讲究啊。”虞九安耸耸肩。
“对了,你医术如何?”
“也就一般高吧。”凌泗云虽然嘴上说得谦虚,但脸上的骄傲是一点没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