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清韵被他们磋磨至此,虞九安自然是不会放过陆家人的,尤其是陆文沐这个罪魁祸首。
“十八,这几日你扮作我的样子,待在画舫上。”虞九安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是。”十八立即领命。
“你要去哪?”凌泗云立即追问。
“不能带你。”虞九安直接打断了她的念想。
“为什么?”凌泗云不解。
“有正事。”虞九安说罢,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戴上了面罩。
临走时,虞九安还不忘叮嘱:“我最多三天就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不能让外人发现我不在。”
“是。”
虞九安安排好后,就悄然离开了画舫。
而接下来的三天,凌泗云也没闲着,知道她是医者后,楼里的姑娘们纷纷向她求医。
毕竟不嫌弃愿意为她们看病的大夫本就少,女大夫就更少了。
以往难以启齿的病症,面对同是女子的凌泗云,她们的窘意也能稍减一些。
虽然凌泗云年纪不大,但是看过的医术还真不少,只是苦于没有能实践的机会,正好和这些姑娘们一拍即合。
至于收费,她一个人只收一两银子。
虽然同样是寻常人家掏不起的钱,但对于这些楼里的姑娘们来说,一两银子就跟不要钱一样。
凌泗云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还是有人在关注虞九安的动静。
只是‘他’一直待在桃花坞里不出来,外人又无法进入桃花坞,几次试探都被桃夭夭挡了下来。
陆文津为了能祸水东引也忙得焦头烂额,等终于将事情安排妥当回府后,才知道虞九安要带陆今之走,和十万两诊金的事。
十万两诊金虽然肉疼,但对他们来说不也不是大事,但虞九安想带陆今之走,陆文津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萧清韵的身体情况他们是心知肚明的,陆今之就是他们和荣王府的纽带。
“我不过是三、四日未归家,你们怎么就如此糊涂?连这事都敢应承?”陆文津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张氏一言未发,只是看向李老夫人,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陆文津和张氏快二十年的夫妻,又怎么会看不懂她的眼神。
只是因为他才将祸水引去李家,现在面对亲娘,还有些心虚。
“我也没有同意,但那虞九安哪是来跟我商量的,他就是来通知我的。”李老太君人老但心明,知道虞九安是察觉到他们在苛待萧清韵和陆今之了。
因此,只能安慰道:“可陆今之不管在哪,她都是咱们陆家的血脉。”
但陆文津可没有那么乐观:“她打记事起,就被关在绣楼里,与我们又能有多深的感情?”
“可血脉……”
“她身上还有一半萧家的血脉呢。”
陆文津几句话堵得李老太君很是难受,说话也不饶人起来:“那还不是怨你们,好好的姻亲关系弄到今日的地步?”
“谁能想到那摄政王,都失踪一个月了,还能死而复生?!”当年那场追杀,他们陆家也是参与了的。
只是当年他们做得隐蔽,才在萧鸿祯清算的时候躲过一劫。
“还不是你们心太急?”李老太君撇撇嘴。
“虞九安人在哪?”陆文津准备去见虞九安。
“醉星河的桃花坞里。”张氏立即回道。
“十二岁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会逛青楼了。”陆文津不禁骂道:“幸亏他不姓陆,否则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在李老太君和张氏面前耍了一通威风后,陆文津便甩袖离开,去了瘦西湖。
但当他想要上桃花坞时,却被丫鬟们拦了下来。
陆文津不屑与这些女人分辨,只报上名来叫她们传话去。
听到通报的凌泗云瞬间紧张了起来:“这人是谁?”
“扬州刺史陆文津,陆家的大老爷。”萧十七看向十八:“你躺到床上去。”
“装睡?”凌泗云看看十八,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虞九安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睡觉的时候外男不能入内。
再说了,这里可是青楼,这才刚天黑,正是热闹的时候,哪有人这个时间还在睡的?
“这也说不过去吧?”
经过凌泗云的提醒,萧十七也觉得装睡不是个事,稍一沉思对桃夭夭道:“夭夭姑娘,还麻烦你带十八去泰宁姑娘那躲一躲。”
“好。”桃夭夭将虞九安的外裳递给十八,让他披上虞九安的衣服。
十八配合地穿好衣服,就带着桃夭夭飞上了楼船。
两人一路上小心地躲着人,每当躲不过的时候,十八就用扇子遮住脸,微微曲身模糊掉自己的身高。
等到了泰宁的房间后,泰宁还有诧异。
但桃夭夭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意思,让屋里的丫鬟都出去了。
“什么情况?”泰宁看着陌生的十八:“你怎么穿着虞公子的衣服?”
十八只是沉默地看着桃夭夭。
桃夭夭知道他不善言辞,上前挽住泰宁的手:“还不是公子他有事不在,陆家大老爷又来找他,只能让他先在你这避避风头。”
泰宁不禁微微蹙眉:“真是麻烦。”
但也没有要赶他们出去的意思,毕竟虞九安可是答应过要帮她赎身的,这点小忙她也不会拒绝。
桃夭夭和十八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在陆文津等了半天才上了桃花坞,却没能见到虞九安,才知道他上了楼船。
萧十七让人给陆文津上了茶:“我家公子上去了,大人请用茶,我这就叫人去通知公子。”
“嗯。”陆文津见对方客客气气的,也就端起茶品起来。
只是他这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却迟迟不见虞九安下来,不禁有些不耐烦:“你家公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稍等,我去问问。”萧十七装模作样地出去打听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此时的陆文津已经坐不住了,而是背着手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萧十七这才抱拳回道:“大人,刚才去传话的人说,我家公子被请去了泰宁姑娘的房间,已经喝醉睡下了。”
陆文津从来没有被如此慢待过,一时间被气得拍案而起:“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