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津终于忍不住抬腿踹门,谁知这门压根就没锁,地上还有乱丢的香蕉皮,这一脚好悬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劈叉。
不过他的柔韧度不足以让他劈叉,但也让他扯到蛋了,因为他的走路姿势都变得有些奇怪。
但他还是咬着牙进了屋里,扑面而来就是混着脂粉香的酒气,好不旖旎。
绕过屏风,就看到一张轻纱大床上,虞九安头枕在泰宁肚皮上,一只脚还搭在桃夭夭的大腿上,三人睡得四仰八叉,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是他脸上还搭着一件浅绿抹胸小衣,让陆文津看不清容貌。
因此,陆文津便上前将那件小衣拽下来,露出了小衣下虞九安的脸。
许是感觉到有人打扰自己的清梦,虞九安眼睛都没睁开,随手一摸就抓起一方玉枕,抬手就砸了出去。
陆文津本就离得近,一时不备竟然当场被虞九安砸中了额角,整个人朝后倒去,后脑又撞在了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
在晕过去前,还听到一句:“滚出去,小爷让你们进来了吗?”
菊墨见状,忙叫人将陆文津抬了出来,然后将门带上。
等从窗口看到陆文津被抬着送出了醉星河后,虞九安才从床上爬起来。
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等桃夭夭和泰宁也收拾好了后,他才转身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多谢二位姐姐替我打掩护。”
泰宁一边捡起落在地上的小衣,一边道:“公子别忘记对我的承诺就好。”
“放心,我这两日便会带你离开这里。”虞九安郑重地点头。
随后,便和桃夭夭回了桃花坞上,刚进内间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虞九安之所以会吐血,不只是因为日夜兼程,一直没有休息的原因。
还因为他在追上陆文沐的时候,和保护陆文沐父子的死士们对上了。
一人一剑干翻了上百人,对方还偷袭下毒。
虽然虞九安早有防备,但也难免中招,尽管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就用内力将大部分毒清掉。
但难免有些余毒没清干净,而他又着急赶回来,一路上都用内力压制着不让余毒扩散。
直到现在放松下来后,终于能将压制的毒血吐了出来。
这样子可吓坏了萧十七和十八,两人忙叫凌泗云帮他诊脉。
凌泗云给他把了脉后,又用指腹沾了下他唇边未干的血闻了闻后,就知道他是中毒了。
“你们把他的衣服脱了。”凌泗云说罢,便去取自己的金针和药箱了。
萧十七和十八立即上手,将虞九安的衣服给扒了,果然在他的身上看到几处不算深的伤口。
凌泗云拿出几瓶药,从三个不同的瓶子里倒出几丸药,塞进虞九安的嘴里,掐着他的下颚让他将药吞下。
随后拿出一把柳叶刀在火上烤了烤,手起刀落地给虞九安的伤口清创,刮下来不少已经被毒腐蚀掉的坏肉。
看得萧十七和十八都觉得疼,但虞九安依旧昏迷着,只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清创完后,又给他的伤口上撒了药粉包扎好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没事,余毒已清,睡一觉就好。”
萧十七和十八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虞九安这一觉注定睡不长,一个时辰后,虞九安就清醒了。
强撑着起来,让萧十七帮他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凌泗云赶去了陆园赔罪。
虞九安倒不是怕陆家,而是想要拖延时间,好为暗桩多争取一些时间,将那陆文沐和陆儒哲父子俩送到京城去。
要是让陆家察觉到了异常,万一他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更麻烦?
张氏安顿好头破血流,被人抬回来的陆文津,刚送走了大夫,才叫来跟着的人,正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下人禀报,说虞九安来了。
却也敢怒不敢言,只能将人请进来,好生招待着。
谁知虞九安进门就要下跪,惊得张氏忙上前将人扶住:“县侯这是做什么?”
只是在靠近虞九安后,就闻到了他身上混杂的脂粉香,让她忍不住皱眉。
而这些脂粉味是虞九安出门前特意蹭上的,毕竟他身上有伤,万一叫人闻出血腥味和药味就不好了。
“伯母,是九安混帐,早上睡得迷糊,竟误伤了伯父。”虞九安原本就是意思一下,所以张氏一扶,他便顺势站好。
还一脸愧疚不安地说:“伯母,伯父他怎么样了?”
“伤到了头,大夫已经看过了,人还没醒。”张氏只能如实告知,被脂粉味熏得退后两步。
“竟然如此严重吗?”虞九安说着就红了眼:“都是我不好,伯母你打我吧!”
“我”张氏深吸一口气,她倒是想打,但她不敢打啊。
眼前这个少年不止有功名,还有爵位在身,亲娘如今还是皇后,岂是她能动手打的?
她还得反过来安慰虞九安。
最后好说歹说,才将他这尊大神送出了陆园。
至于他带来的神医凌泗云,连陆文津的面都没见上。
张氏怕让凌泗云看上两眼,虞九安又会狮子大开口地要上几万两银子。
而虞九安回到马车上后,就靠在萧十七的身上昏睡了过去。
他本来就又累又虚弱,强撑着跑了一趟陆园,刷了一波存在感后,此时又累又困又饿。
等到马车停下来后,他又睁开了眼:“到了吗?”
“到了。”萧十七扶着他起身。
却被虞九安按住了手:“不用扶我,不能让人发现我受伤了。”
说罢,他便自己起身下了马车。
等回到桃花坞上,虞九安才倒头继续睡觉。
凌泗云见状又给他把了一次脉,确认他只是睡着了才放心。
陆文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陆园的,只知道自己是被张氏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一抬手摸到自己头上裹着的纱布,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头是真的裂了。
又看到窗外天色已黑,便开口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老爷,您终于醒了。”张氏闻声才发现人醒了,忙回道:“已经戌时过半了。”
随着记忆回笼,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头是怎么受伤的,立即问:“那个虞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