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是一具温软的身躯贴在了虞九安的背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而那只小手攀过他的肩膀,就朝着他的衣襟里伸去。
虞九安一惊,立即翻身一肘子就将攀附在自己背上的女人给攮下床去。
女子被击中膻中穴,摔下床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成功将住在同一个院中的人都惊醒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萧十七和十八,两人借着月光见到虞九安床边有人,一个抽刀就将对方控制住,另一个就去点灯。
随着烛火亮起,两人才发现狼崽子不知何时也进来了。
此时正蹲在虞九安床边的脚踏上,朝着屋里唯一的陌生人呲牙。
虞九安正拎着他的后脖领,才没有让他扑到那少女的身上伤人。
林锦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床边的场景。
一个只穿着抹胸小衣的姑娘,一脸通红地坐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持刀的便是萧十七。
还有衣襟大敞的虞九安,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一手拿匕首,一手拎着狼崽子,一脸无奈地俯视着床下衣衫不整的少女。
就这场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十七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穿得如此清凉,瞥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
十八也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挪开了视线。
只有虞九安淡定地上下扫视了一遍少女,对她的穿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上辈子见过比她更清凉的穿着,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是见她满脸通红双眸含泪,不禁蹙起眉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金玉。”少女肌肤盛雪,红唇乌发,好不我见犹怜。
只可惜遇见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虞九安,丝毫不解风情。
还俯身用匕首将她的下巴挑起:“不是,你大晚上不在你屋里睡觉,跑到我屋里来,自己脱了衣服往我床上躺,被非礼的人明明是我,你这副被非礼的模样做什么?!”
“噗嗤!”林锦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十七和十八虽然都不看陆金玉,但也都忍不住笑得肩头耸动。
只有狼崽子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看看林锦他们,又看看虞九安,渐渐将呲起的牙收了回来。
而陆金玉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还请县侯怜惜。”
虞九安一噎:“我怜惜你,谁怜惜我呢?”
说着,他将自己敞开的衣领裹了裹:“太禽兽了,我才十二啊!”
他还是个孩子呢!
竟然就有人觊觎他的肉体!
然而陆金玉其实也不懂,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她姨娘教的,说是只要这么说,就能当虞九安的房中人。
还特意叮嘱她,不管虞九安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要拒绝就行。
但她姨娘没有说,如果被拒绝了该怎么办,所以她只能抱着自己呜呜地哭。
还是林锦看不下去了,从地上捡起一件外衣,兜头盖在她的头上:“哭什么哭,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滚出去。”
陆金玉吸了吸鼻子,也顾不上一件件穿好,只裹着那件外衣就出去了。
而院中一扇窗缝中,陆窈若看到了陆金玉从虞九安的屋里狼狈跑出来的样子,垂下了眸子。
看来这位县侯并不是好色之人。
等将人赶出去后,林锦又看了看虞九安,强忍着笑意也出去了。
只是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忍不住将脸埋进软枕中,笑到捶床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虞九安终于放开了狼崽子,拍了拍他的头:“乖,回去睡觉吧。”
狼崽子眨眨眼,确认没他发挥的空间后,便也乖乖地出去了。
萧十七也收了刀,又朝着虞九安拱拱手就和十八一起走了。
只是在关门时,视线若有若无地从虞九安身上扫过。
十二岁其实也不小了,看来他们公子还挺晚熟的。
嗯……
也有可能是没开窍。
虞九安:……
别以为他没注意到萧十七的那一眼!
他气闷地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才缓解了一些心火。
第二天一早,陆金玉就被林锦送回去了。
等虞九安起床时,一开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两位陆家姑娘。
铜盆本就不轻,加上水更是沉重,陆家姑娘一个人端不动,便两个人一起端着,等虞九安起床后侍候他洗漱。
也不知道是真的老实,还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又被敲打过了,两人都规规矩矩地不敢有一点逾矩。
虞九安也不是会没事找事的人,但洗漱完后,他还是叫人都出去后,才自己换衣服。
绝对不给别人占他便宜的机会。
等吃完早饭后,他又亲自去喂了狼崽子,觉得也不能一直叫他狼崽子,想了想道:“是该给你起个名字了。”
也不等狼崽子听没听懂,便自顾自地思考起来。
“智明,智慧的智,光明的明,多好的寓意。”
虞九安越说越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便拍板道:“以后就叫你智明了。”
狼崽子歪了歪头,看着虞九安的双眼很是清澈。
接下来的几日,府衙那边在认真审理关于陆家的案子,而虞九安他们则是在岳州城游玩了起来。
要么说江南文风昌盛呢,走到大街上,卖字画和扇面的小摊数不胜数。
虞九安见到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便都买了下来,打算等到了京城后当特产送人用。
不过比起字,虞九安买得更多的是画,尤其是关于风景的画。
也不拘是写意的,还是写实的,他都买了不少,这些都是给王徽音买的。
毕竟王徽音入宫后,再想要出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虞九安就把这些画当作明信片买,好送给王徽音赏玩。
而卖了字画的人,丝毫没有想到在不久将来,他们的作品会被送入宫中。
他们只觉得虞九安果然是个纨绔,不懂得欣赏他们的字,只喜欢那些花红柳绿的东西。
殊不知他们引以为傲的字,还入不了虞九安的眼。
虞九安在岳州城住了几日,那两辆车的兵器和插满箭羽的车子,就在陆府门口展示了几日。
不管是往来路过的,还是特意来看热闹的,都能亲眼看到这一奇景。
虞九安在岳州城只玩了三天,就准备重新启程了。
只是这次原本六辆马车的车队,又增加了两车礼物,更壮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