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雾这个管家当得很是妥帖,见帝后都来了后也不乱,有条不紊地命人将多备的酒菜座椅抬进了前厅。
等虞九安再次落座后,乔迁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因为帝后的加入,在座的年轻人都忍不住面红耳赤,激动得手足无措。
虽说其中也有权贵,但他们也都是尚未出仕的学子,没有人有机会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萧图南。
如今不仅见到了陛下,还一起用了顿饭,这出去以后也能吹一辈子了。
酒过三巡后,王徽音起身去更衣。
虞九安等她离开后,也悄然起身去更衣。
而两人的动作萧图南都看到了,也是他默许的。
等出了前厅后,就见玉润在等他,将他带去了后院的凉亭中。
虞九安见到坐在凉亭中等他的王徽音,激动地加快了脚步:“娘!”
王徽音见到虞九安朝自己跑过来,不禁露出温柔的微笑,还不忘叮嘱:“慢点,着什么急?”
“想娘了。”虞九安跑到王徽音面前便减慢了速度,张开怀抱就想要拥抱她。
结果被随侍在身侧的凌尔尔拦住了:“国公爷还是慢些吧,娘娘她有孕在身。”
虞九安闻言差点没站稳:“哈?”
“刚满两个月。”凌尔尔认真地点头。
虞九安的视线便落在了王徽音还看不出什么的腰身上:“我要当哥哥了?”
“嗯,咱们九安就要当哥哥了。”王徽音眉眼含笑地点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朝他伸来。
虞九安忙握住王徽音的手,算了算日子:“那感情好,明年三四月份生产,不冷不热的正好。”
王徽音眼底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拉着他坐下说:“你倒是想得长远。”
“不是,您都有孕了,陛下怎么还带您出宫呢?不应该好好养着吗?”虞九安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小声些,陛下还不知道呢!”王徽音不禁嗔了他一眼。
“啊?”
“娘也是刚知道的,就想着得让你也知道。”王徽音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都喜欢。”虞九安回答得毫不犹豫。
上辈子他是孤儿,没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就很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
就是那种怎么吵吵闹闹,都打不散的感觉。
见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王徽音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选择先告诉萧图南,其实也是想先看看虞九安的态度,担心他会觉得失落,以为她有了新的孩子,就会忽略他……
好在看虞九安的样子,也是欢喜的,那她也就放心了。
“娘,我在宫外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您在宫中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就行。”虞九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嗯。”王徽音抬手帮虞九安理了理鬓发,又细细地交代了他好些事。
听得虞九安心里暖暖的。
但两人也不能离席太久,所以说完话后,王徽音就准备回去了。
只是临走前,又给了虞九安一个拥抱,轻拍他的背:“娘回宫后就会告诉陛下有孕的事,到时候再想出宫看你怕是不行了,但你可以经常进宫看娘。”
“好。”
目送着玉润和凌尔尔一左一右地簇拥着王徽音离开,虞九安已经开始盘算着要送什么给弟弟妹妹当见面礼了。
而此时宴席上,两人先后离席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大家都默契地装作不知。
等王徽音回到萧图南的身边时,萧图南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
王徽音朝他柔柔一笑:“刚去这国公府转了一圈,还挺宽敞的。”
“那是。”萧图南压低声音道:“这以前可是王府。”
王徽音点点头,这事萧图南之前也和她提过,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也没什么实感。
一顿午宴可谓是宾主尽欢。
等帝后离开后,康宁长公主也告辞离开了。
萧图华和王高成又开始别苗头,硬是帮虞九安将其余宾客都送走后,才被虞九安一起送出了府门。
将宾客都送走后,虞九安才松了一口气。
陆窈如给他端了茶来,他接过后直接一饮而尽,才缓解了些口干舌燥。
茶雾已经将今日的礼单整理好了,也拿来给他过目。
虞九安看着那厚厚一沓的礼单,旁边还有一页纸,便先拿起了那一页纸看:“这是什么?”
“没送礼的单子。”
虞九安:……
“人才。”虞九安之前还想教茶雾练武,结果她的天赋并不在练武上,虞九安也就不再勉强她。
只是没想到,比起练武,她更善于这些人情往来的事。
见茶雾还不解地歪头看着自己,虞九安才摆摆手:“没事。”
又将那页纸又放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沓厚的礼单打开看了起来。
他正愁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呢,有了这礼单,正好能做个参考。
结果看了半天,也没有一样是让他觉得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看到最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不禁有些诧异:“怎么还有送红糖的?”
“红糖怎么了?”茶雾眨眨眼,并不理解虞九安的诧异。
“红糖……很贵吗?”好在虞九安反应过来了,这里毕竟是古代,在现代便宜的东西,在这里可就不一定了。
“是比细盐贵些。”茶雾点点头,又看了看单子上的送礼人:“这位是御史家底不丰,送红糖也属正常。”
虞九安了然地点点头,合上单子后就还给了她:“都登记入库吧。”
“是。”
虞九安回到自己的书房,开始回忆制白糖的法子。
而王徽音和萧图南回宫后,才将自己有孕的事告诉给了他。
“陛下,我好像有了。”
“有什么?”萧图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今日我在国公府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就让尔尔给我把了脉。”
“你哪里不舒服?”还不等王徽音将话说完,萧图南已经开始紧张了。
“陛下,您先听我说完。”王徽音无奈地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道:“我怀孕了。”
“怀、怀了?”萧图南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因为之前宫中接二连三地有后妃怀孕,但能生下来的就淑妃一个。
其他人不是流产伤了身子,就是一尸两命。
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简直让他闻孕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