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送走了窦斌,就叫茶雾备了锅子,准备吃火锅。
虽然说冬天的时蔬种类比较少,但虞九安却不缺各种新鲜的蔬菜吃。
毕竟他庄子里的熔炉天天都在燃烧着,经过虞九安的改造,熔炉周边盖起来暖房,里面种着虞九安喜欢吃的各类蔬菜瓜果。
哪怕到了冬日,也能保证国公府的蔬菜不断。
有时候产量多到他吃不完时,虞九安也会分成三份送去皇宫、荣王府和恩亲侯府。
虽然不喜欢恩亲侯府,但好歹也是他的挂名外祖家,这点面子功夫,他还是会做的。
没有什么比在寒冷的冬天,大家一起坐在屋里吃火锅更令人满足的了。
“九安,这个豆芽真好吃。”萧兴仕夹了一筷子煮好的豆芽放进虞九安的碗中。
“吃肉!”如今已经能简单表达自己意思的智明也不甘示弱。
没一会儿,虞九安的碗里已经又被堆成了小山。
相处了近半年,虞九安已经习惯了这两个爱较劲的人。
一伸手,宁安已经将一个新的蘸料碗递到了他的手中。
虞九安并没有浪费他们的心意,也会先吃他们夹来的菜,只不过会将豆芽和肉片一同夹起,端水端得得心应手。
否则不管他先吃了谁的,另一个都能闹得他头皮发麻。
一边吃着火锅,虞九安心里还在盘算着,要用玻璃做什么物件,才能起到令人惊叹的效果。
最后,他选了个最朴实的,那便是全身镜。
毕竟没有什么比一面清晰到可以看清毛孔的镜子,更能给人带来视觉冲击的了。
那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只不过想要做一面全身镜并不容易,首先镜面要够大,制作难度就高了。
再加上要给镜子背面镀金属层,这个才是最难的。
虞九安在第八次调整制作时,才终于得到了一面足够大的镜子。
只是镜子的效果他并不满意,继续进行改进。
上辈子他就是做非遗技艺推广的,所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动手能力。
终于,在王徽音的预产期前,他终于弄出了一面令他满意的全身镜。
当给他打下手的人,看到成品的镜子时,也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生怕自己呼吸重了,都能破坏掉这面镜子。
毕竟玻璃易碎,为了以防万一,虞九安一口气做了十面全身镜运回了府里。
又将镜子卡入之前就定做好的全身镜框中,仔细包装过后,就等着王徽音生产了。
王徽音这胎怀得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开始她喜欢吃酸的,孕期过半后又喜欢吃辣的,最后干脆喜欢吃酸辣的。
不过凌尔尔给她把脉后,已经确定了孩子的性别:“是位非常调皮的小皇子。”
虽然王徽音知道肚子里是个小皇子,但孩子未落地之前,她没有让除两人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
包括萧图南,因为她担心万一生下来不是儿子,反而会叫萧图南失望。
任何事一旦有了期待,再失望,这个落差感,很容易让人失去平常心。
所以就连萧图南,也都是在王徽音生产后,听到凌尔尔隔着产房的门说:“恭喜陛下,皇后给您生了个非常健康的小皇子。”
“皇子好、皇子好!”萧图南一听是儿子,也非常高兴,毕竟他是真的有皇位需要儿子来继承
高兴的萧图南大手一挥:“赏!”
凌尔尔谢过赏后,便继续回去照顾王徽音和小皇子了。
虞九安听说王徽音生了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匆匆进宫去。
但隔着屏风和纱帘,他压根没能见到王徽音,只是说了几句话后,怀里就多了一个襁褓。
虞九安僵硬地抱着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弟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娘,他叫什么名字?”
“陛下还没想好呢。”王徽音不禁轻笑道:“他从知道我怀孕起就开始想名字了,但这孩子都生了,他竟还没想好。”
虞九安闻言也笑了:“陛下这是觉得那些名字,都配不上咱们大皇子呢。”
说罢,又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睡得小嘴微张的大皇子,感觉很是神奇。
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
萧图南从外面走了进来:“说什么呢?”
虞九安抱着孩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行礼了。
萧图南难得见他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也忍不住觉得好笑,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不必多礼,小心摔了朕的大皇子。”
“谢陛下。”虞九安也便不再行礼,回道:“我们在谈论大皇子的名字,不知陛下可起好了?”
“起好了。”萧图南笑着道:“他是兴字辈的,就叫萧兴岳,岳之,山也。”
虞九安将这名字在嘴边念了几遍后,也不禁点头:“是个好名字。”
隔着层层帐幔,王徽音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陛下选的,自然是极好的。”
得到认同的萧图南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大皇子的名字被定了下来。
第二天,虞九安难得地又穿着国公府的朝服,带着他准备的贺礼进了宫。
因为虞九安只有爵位并无官职,所以他是不用去上朝的,因此,在百官们看到虞九安入宫时,也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毕竟虞九安两次上朝,都是来谢恩的,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
不过不同的是,虞九安还带了一个比人还高的物件,看着像是屏风,但又比屏风窄,又因为盖着红布,他们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虞九安一直等到朝会议政结束,萧图南传他入殿时,才叫人抬着那全身镜一同入殿。
等虞九安行礼起身后,萧图南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看着虞九安身后的大家伙“瑞国公今日上朝,所为何事?”
“臣是来给陛下送贺礼的,恭贺陛下喜得麟儿。”虞九安说着,就将那块儿红布掀开来。
随着红布的滑落,一面透亮清晰的大镜子,就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见惯了好东西的萧图南也不禁睁大了双眼,因为他在镜子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这……”
站在前排的官员转身也看清了镜子中的画面,只是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边的官员。
他们看看殿中人,再看看镜中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样清晰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