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萧兴仕一直在关注自己能不能闻到臭味,等到了晚上,茅厕的粪桶都清理了一遍了,他依旧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才在心里想着:神医不愧是神医。
但附近的其他考生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一个个面如土色,时不时地干呕,晚饭都吃不下了。
只有萧兴仕并不受影响的该吃吃、该睡睡。
让在他对面的考生都看傻了,甚至开始怀疑萧兴仕鼻子坏掉了。
某种意义上,也是猜对了。
而虞九安则是在自己的号舍里打坐静心,放松自己的身心,准备以最佳的状态,应对明日的试卷。
只是等到夜深了,考场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让身处其中的虞九安体验了一把久违的环绕立体音效。
好在他早有准备,拿出耳塞将耳朵塞住,虽然效果有限,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第一场考试考的是四书五经,算是开胃菜,一切都还算顺利。
第二场考试考的是策论,开始上难度了。
而最难的是第三场考试,考的是明算。
可惜天公不作美,明算本来就难,还是入考场的当晚下了一场雨。
有些准备不充沛的考生,和身体素质较弱的考生,根本扛不住突然的降温。
等到第二天试卷发下来后,就能听到满考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甚至才过午后,就有人发烧晕倒,被人抬走了。
其中一个被抬走时还路过了虞九安的号舍,他抬眼看到那晕倒的考生满头白发的样子,也不禁唏嘘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便收回心神继续答题。
终于,第三场考完,出了考场后,虞九安也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了。
在考场里面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出来后,他才发觉自己的肩膀都发僵了。
回到府里后,茶雾和宁安备好了饭菜和热水。
虞九安草草吃了几口后,就去泡了个热水澡放松了一下,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从半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虞九安睡到自然醒后,一睁眼就看到了蹲在床边,歪着头盯着他看的智明。
一见他醒来,智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虞九安无奈地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饿了,去叫人给我备膳。”
智明立即起身冲出去找茶雾了。
宁安见到智明出来,便知道虞九安醒了,立即将备好的温水端进去。
等伺候虞九安洗漱完后,外面茶雾也叫人将饭菜端来。
虞九安拿起筷子时,才想起什么问:“萧兴仕呢?”
“世孙昨日被接回了荣王府,这会儿还没来。”宁安立即回道。
“知道了。”虞九安点点头后也不等萧兴仕了,自己吃了起来。
离放榜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放松下来的学子们很会给自己找乐子,比如吃瓜。
那日沈知行得知将他吓了个半死的鬼敲门,竟然是人为的后,拿着虞九安的帕子就想去找夫子。
只是才走到一半,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又被夜风吹清醒了。
最后,他没有选择去揭发此事,而是继续装作不知,而是开始收集证据。
直到秋闱结束后,让陷害他的人以为已经得逞后,他才将这事捅破。
太学的夫子知道这事后也很是愤怒,要知道沈知行可是他们很看好的学生,指望着他这次能考个好成绩,为太学增光添彩呢。
谁知竟然有人因为嫉妒,而如此坑害同窗,这种人真是书院之耻。
如今证据确凿,那人直接扭送官府审判,还被逐出太学,以后再不是太学的学生了。
不过虞九安在知道后也很是诧异:“就只是因为嫉妒?”
“是的。”萧兴仕肯定地点点头。
“可沈知行虽然算是名列前茅,但也不算是最好的,怎么就针对他?”虞九安觉得自己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嫉妒,不是更应该嫉妒他吧?
“大概是觉得他没背景,好欺负呗。”萧兴仕倒是看得通透:“你背后有帝后,有咱们荣王府,还有恩亲侯府,而且你自己也是国公,谁敢欺负你啊。”
“也对。”虞九安就这么被说服了。
当然,除了八卦,还有各色宴会,应有尽有。
不管考没考上,先拉拉关系,说不定以后入仕后,就能用得上呢。
虞九安也不例外地收到了不少的请帖,只是他没有时间去。
因为这几个月他为了科考的事,都没管白琉璃的事,如今闲下来了,他得看账本对账。
毕竟是要给皇帝和朝廷分利的,自然得把账理清楚些。
不过那厚厚的账本看得人头疼,很多地方还不清不楚的,看得虞九安一颗头两个大。
只能拿出上辈子的记账法,让人按照他的要求,将所有的账本都重新抄录了一遍。
好在这分销处的才开了不到半年,许多之前不清不楚的地方,经过这次的梳理也都清楚了。
茶雾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记账,不禁更加相信她家国公爷是天神下凡了。
否则怎么解释他什么都会呢?
虞九安一开始还试图解释,但被夸奖得多了,也就放弃挣扎了。
等将账目理清楚后,除去成本和人工后,净利润便有百万两。
他将账目整理清楚后,并不着急去向萧图南交差,而是将账本还给了茶雾:“以后就这么记账。”
“是。”
等他将账册弄完,时间一晃就到了放榜之日。
在万众学子的期待下,榜单终于被贴了出来。
许多考生和各家的小厮、书童们挤在一起看榜。
等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考生有的欢喜高呼:“中了!我中了!”
有人只是激动落泪,目光一遍遍地扫过自己的名字,生怕看错了。
也有人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似的。
而没中的考生有失落、有不甘、有颓丧、有失魂……
还有那些小厮和书童们,在看到自家主子的名字后,便会立马挤出人群回去报喜领赏钱。
真可谓是人生百态尽显。
虞九安和萧兴仕就坐在榜单对面的酒楼二层窗边对坐。
萧兴仕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在看到虞九安的名字后,立即大声喊道:“九安,你又是第一!”
虞九安唇角微勾,放下茶杯问:“那你呢?”
“我这次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