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可没心思喝引子,但也没有拒绝,只说:“听您的。”
视线依旧在人潮中扫视,寻找他们的人。
萧兴仕便点了两份金银花引,递给林锦一份:“咱们就在原地等,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能找过来了。”
林锦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接过引子也喝了起来。
但等一份引子都喝完了,又等了一会儿,街上的人终于没那么拥挤了。
茂石也终于找了过来:“主子,终于找到您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萧兴仕摆摆手:“其他人呢?”
“我光顾着找您了,其他人没注意。”
于是几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其他人,才和林锦回了国公府。
谁知等他们回到国公府后,就见陆紫君迎上来,脸带泪痕地问:“你们可见过我姐姐?”
“陆窈若?”
林锦闻言不禁蹙眉:“她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我们在街上被挤散了,奴婢在街上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就想先回来看看,谁知她也不曾回来。”陆紫君急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萧兴仕立即说道:“你莫急,叫府里的人都出去找找。”
“我已经叫人去找了。”茶雾也走了过来道。
“那我也去找找。”林锦说罢就转身朝外走去。
虽然说陆窈若不是小孩子,但她可是个大姑娘,而且还是个长相极漂亮大姑娘。
这突然失踪,说不好就是有人趁乱将人掳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陆紫君抹掉眼泪就追了上去。
萧兴仕也想要去帮忙,但被茶雾制止了:“世孙,如今国公爷不在府中,您还是留下坐镇吧。”
实际上这不过是茶雾想要留下他的借口而已,毕竟他金尊玉贵的,亲自去找一个国公府的下人,也实在是不像话。
万一再出个什么岔子,那就更麻烦了。
萧兴仕一听,这才不得不留下来,转而踢了一脚茂石:“还愣着做什么?你去帮忙找人啊!”
“是。”被踢了的茂石只能捂着屁股追了出去。
而林锦带着陆紫君回到了她们走散的地方,此时长街上的人潮已经散去。
林锦和陆紫君分头向街道两边的小商贩打听,只可惜并没有人留意过。
林锦留意到街道两边还有许多小巷子,便都进去查看。
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一颗珍珠,她立即辨认出,这是陆窈若耳环上的。
她立即顺着巷子往里走,注意到地上的脚印虽然凌乱,但有一双的脚步明显更清晰,明显是因为背了重物才留下的痕迹。
“紫君!”林锦立即朝巷外喊。
陆紫君本就离得不远,闻声很快就带人跑了过来:“林姑娘,怎么了?”
“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姐姐耳环上的珍珠吧。”林锦将珍珠递给她验证。
陆紫君接过后仔细看了看,才肯定地点头:“正是。”
“她应该是被人掳走的。”林锦指了指地上的脚印道:“你带上两个人先回府,将这个消息传回去,我先带人顺着痕迹去找人。”
“好。”陆紫君听到这个最坏的消息后,尽管很慌,但还是听话照做。
林锦转而又对茂石说:“茂石,麻烦你去衙门报官。”
“是。”茂石也听到了林锦的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跑走了。
林锦带着其他人,顺着小巷中的痕迹追了过去。
一直到小巷的另外一头,地上的脚印重新凌乱了起来,再找不到那个最清晰的了。
但是多了一道车辙印,从车辙印的轻重变化,林锦很快就分辨出,这就是接应的马车,顺着车辙印加重的方向继续追踪。
她本来就是刺客出身,寻踪对她来说都是看家的本领。
算算时间,陆窈如已经失踪有半个时辰了,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或许是对方做贼心虚,不敢往人多的大路上去,反而让林锦能一路顺着车辙印到了东城门前。
知道陆窈若已经被人带出城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是林锦最担心的事。
但她也只犹豫了一瞬,便对身后的人道:“你,快马加鞭回去传讯,务必要将消息传给公子,若是他还没出宫,也去宫门外等着,第一时间告诉他。”
“是。”这人立即牵马折返。
林锦咬咬牙,拿出丝帕蒙住脸,上马后又对另一人道:“你们一个守在这里,一个往府衙去,叫衙差们出城找人。”
“是。”
等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林锦便一夹马腹出了城。
而此时,陆窈若已经被带到了城外的一座荒庙中。
她早就醒了,但害怕打草惊蛇,便一直在装晕。
直至她被丢进一间屋子中后,罩在身上的麻袋被取下来,听到四周没了动静后,她才装作刚苏醒的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谁知才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笑眼,只是这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对方身上的衣服虽然低调没有什么纹样装饰,但只看料子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而这并不是普通人贩子能穿得起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掳我?”
“窈若妹妹,才几年不见,你竟都不认识我了?”苏霆看着虽然惊慌,但还强作镇定的陆窈如,就觉得有趣。
“你是……”陆窈若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眼前人谁:“苏霆?”
“不错,看来还没把我忘完。”苏霆满意地点点头,并向陆窈若伸出手。
陆窈若本能地朝后缩了缩,想要避开他的手。
但她此时被绑着,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苏霆的手捏住她的肩膀,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好久不见啊,窈若妹妹。”
陆窈若偏开头,并不想被他碰触:“你要做什么?”
“我是心疼你啊!”苏霆一副心疼的模样:“原本我以为你在国公府过得应该还不错,却不想那个虞九安,竟然带你去姝楼那种腌臜地方,还逼你上台表演,让你被那么多男人看到……”
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虞九安不是让陆窈如上台表演,而是让她去接客了一般。
就在陆窈若觉得莫名其妙时,就见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
“与其让你留在他身边被他肆意凌辱,不如我送你一程。”
见状,陆窈若的心头不禁一惊,终于明白他这是要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