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虞九安端起来放在鼻下轻嗅过后,又喝了一口后才道:“虽然我不太懂茶,但这茶叶一闻就是极品。”
“极品算不上,但确实是好茶。”凌霄对于虞九安的反馈很是满意:“你若是喜欢,一会儿我叫达川给你包些。”
“那我便不客气了。”虞九安说罢,将剩下的一口饮尽,放下杯子后朝林锦招招手。
林锦立即送上木匣,他接过后打开,放在桌上递给凌霄:“这里是五万两,之前约定再续五年。”
凌霄看了一眼那木匣里的银票,并没有直接点头,而是问:“我那二徒弟在宫中过得如何?”
“一切都好。”毕竟凌尔尔是跟在王徽音的身边,又颇受重用,自然也就没有那不知好歹的敢去招惹她。
“那她是打算继续留在宫中还是?”
“凌泗云顶了她的位置,只是因为这次走得急,她们还要交接些时日,才没有一起回来。”虞九安解释了一下原因。
“那倒无妨。”凌霄倒不担心凌尔尔,只是道:“只是泗云那丫头没个定性,让他在宫里待上两三年倒罢,五年……”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怕是不成。”
“那您可还有其他女徒弟?”虞九安也知道凌泗云的性子,确实是个待不住的,两三年怕就是她的极限了。
“有啊,你表妹。”
“这……恐怕不合适。”
毕竟陆今之虽然姓陆,但她是郡主的女儿,日后就算不是郡主,也至少是个县主,又怎么可能进宫去当女官呢。
“我呢,一共六个徒弟,其中有三个女徒弟,情况你也都是清楚的。”凌霄又给虞九安倒了一杯茶。
“其实不一定非得是徒弟,徒孙也行啊,只要精通医理,人可靠便可。”虞九安主要就是害怕有人会坑害王徽音,只要有个信得过的医者守着他娘,他便可后顾无忧。
“那没问题。”凌霄这才伸手合上那装钱的木匣,并搂进了自己怀里。
虞九安端起茶,敬了他一下后便一饮而尽:“谷主爽快。”
“没办法啊,我这神医谷开销太大了。”
而另一边,陆今之在虞九安走后,就进了厨房去煎药。
平时煎药这种小事都是由丫鬟去做的,只不过今天的药有点特殊,所以她只能亲自动手。
她先拿出一个玉瓶,用纱布包裹住瓶口,固定好后放在旁边备用,
然后从昨天的竹篓里取出来那条竹叶王蛇,捏住它的头在它张嘴的瞬间,将它的毒牙卡在瓶口的纱布上,这样它喷射出来的毒液就会被收集到瓶子里。
但只喷一下毒液肯定是不够的,他便一直按压蛇的毒腺,刺激它一直分泌毒液。
直到他将自己储存的毒液全部喷射干净,才将它的头从瓶口上取下来。
她身边的丫鬟麦冬立即将瓶口封住,放进了备好的冰鉴里储存。
陆今之又将取下的蛇固定在一块木板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燎了两下,在蛇身胆囊的位置划出一个小口,挤出里面的胆汁。
随着最后一滴胆汁滴入麦冬手中的小碗中后,她才将已经没了半条命的竹叶王蛇放回了竹筐里。
最后将那胆汁放到锅里隔水蒸煮。
她做得专注,完全没有发现,院中有人看到了她干净利落的取胆全程。
樊仙仙捂着嘴去了虞九安的房间,找到正在收拾屋子的樊乐,压低声音喊道:“爹!”
樊乐回头见她脸色发白,不禁朝外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便问她:“怎么了?”
“爹,那个表小姐好可怕,她、她……”
“你莫急,慢慢说,她怎么了?”樊乐一边问,一边朝外看,担心他们的话会被别人听到。
樊仙仙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道:“昨天那条什么王蛇,不是有剧毒吗?但我刚才不小心看到,那位表小姐面不改色地活取蛇胆!”
“嗐!我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呢!”樊乐不在意地摆摆手:“人家是医者,就算是再毒的毒物到了他们手里,都是能救命的药材,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樊仙仙还是害怕。
毕竟她最害怕的就是蛇,而陆今之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取蛇胆,那在她眼里,陆今之就是比蛇还恐怖的存在。
另一边,虞九安和凌霄谈完后,就和林锦回了小院。
还没走进小院就已经闻到了里面散出来的药香味儿,等进了院子后果然看到陆今之正在煎药。
见到虞九安回来,陆今之放下手中的蒲扇,就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表哥,你们回来了。”
“嗯。”虞九安见她刚才在煎药,不禁问道:“不是有丫鬟吗?怎么还亲自煎药?”
“今天的药有些不好处理,所以我就亲自盯着了。”陆今之并没有细说,便转移了话题:“你的事谈完了?我师父可有说什么?”
“嗯,都谈完了,你师父没说什么。”虞九安回答后又问:“姑姑今天怎么样?”
“还没醒呢。”陆今之摇摇头:“自去年入冬后,她醒着的时间就越来越短了,估计不到中午是醒不来的。”
“这样啊。”虞九安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药炉:“那需不需要我帮忙?”
“啊、不用。”陆今之摇摇头,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进厨房的路。
虞九安见状也就不再勉强,只说了句:“若有需要表妹尽管开口。”
“嗯嗯,我会的。”陆今之乖巧地点点头。
虞九安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凌达川就拿着一包茶叶来了,说是凌霄让他送来的。
见虞九安点头后,樊乐才上前接过那包茶叶。
“也就是你来了,我师父才这么大方,竟然将他最爱的茶都匀出来一包,我这个当徒弟的没机会喝几次呢!”凌达川忍不住酸酸地说。
虞九安闻言便道:“既然如此,不如留下来喝杯茶?”
“如此甚好。”凌达川丝毫没有犹豫,就坐了下来。
“老樊,沏茶。”
“好嘞。”樊乐立即去烧水沏茶了。
凌达川环视屋内后,问道:“听说你如今已经是瑞国公了?”
“嗯。”虞九安点点头:“好几年前的事了。”
“失敬失敬。”凌达川朝着虞九安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