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虞九安他们也损失惨重,带出来的八百精兵,已经锐减到不足五百,其中重伤的还有几十人。
结束战斗后,便开始给他们解毒。
毕竟她撒的药粉在空气中飘荡,难免会误伤到自己人。
因此,她带着人将所有因为中毒倒地的将士都集中在一起,给他们解毒。
确认中毒的自己人都解毒了后,她才开始给受伤的将士处理伤口。
好在这个部落的额木奇帐中有很多草药,否则就陆今之随身带的那些肯定是不够的。
没有受伤的人,一部分负责警戒,剩下的都来帮忙打杂,照顾伤员。
林锦跟在陆今之的身边,帮她打下手。
虞九安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又将部落中的女性都过目后,依旧没有找到长公主,不禁有些失望。
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长舒一口气后,在心里问:长公主殿下啊,您究竟在哪啊?
便过来找陆今之,见她在忙也不打扰,随便找了个角落就坐下休息。
这一场仗打得实在是辛苦,他的内力和真气耗费得不少,所以得靠打坐恢复。
等陆今之忙完后,一转头就看到了角落中打坐的虞九安,见他闭着眼就没打扰他,只是拖过来一张席子放在他身边,然后躺下休息。
林锦见状就推着智明出去了,守在门口也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
因此,等虞九安再睁眼时,就见帐中空荡荡的,只有陆今之正蜷缩在自己的身边睡觉。
不禁有些无奈,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床上后,才出了帐子,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先去看了看伤员,那些因为中毒晕倒的都已经醒了,正坐在一起侃大山。
而重伤的还没醒,虞九安挨个摸了摸额头,确认他们以后没有因为感染而发热。
其中有几个也的确发热了,不过给他们的药已经在熬了。
也有一部分虽然受伤也不轻,但此时还醒着,见虞九安来了就想要起身行礼。
被虞九安按了回去:“好好休息。”
看完伤员后,虞九安又去看了正在做饭的火头们,看到锅里翻滚的肉汤,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是得多吃些肉补充体力。
当晚,他们在这个部落里休整。
第二天一早,虞九安分出了一百人,带着所有的伤员和战死的将士回大誉,剩下的人继续跟他去找长公主。
只不过除了陆今之、林锦和智明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虞九安四处扫荡是为了找长公主。
毕竟事关长公主的清誉,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是长公主丢了。
所以虞九安干脆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的爱妾被北厥人抓走了,所以才要带人出来找。
毕竟两个正在和谈,他忽然出兵就是不讲道义,但说是自己的爱妾被北厥人抢走了,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就非常合理了。
这样一来,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后果由他一力承担。
见虞九安只留了三百人,姜校尉忍不住忧心:“国公爷,只剩三百人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虞九安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不过是个妾室,您都快把北厥灭了……”姜校尉说着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再搞下去,这个借口就不好使了。”
虞九安蹙眉:“谁说这是借口了?本国公的爱妾是真的丢了!”
姜校尉:……
见劝不住虞九安,只能无奈带着拉着战死和重伤将士的车队离开。
等送走他们后,剩下的人也整装待发,跟着虞九安朝着下一个部落进发。
但预料中的突袭没有再发生了,或许是虞九安也知道三百人不足以支撑,他再去突袭那些部落了。
所以他改变了战术,只带着林锦和智明潜入各个部落里去找人。
虞九安负责找人,林锦负责刺杀部落酋长,智明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让那些收到消息后,严防死守的部落防不胜防。
等他们离开后,才发现酋长死了,于是内乱四起,成功让他们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开始自相残杀。
这几日赫连部落的氛围很是凝重,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赫连特木尔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首先是大誉的长公主明明到了北境,却以受惊和水土不服的借口,一直不肯入北厥。
一开始他并没有当回事,毕竟公主身娇体贵的也能理解。
但这段时间各个部落忽然被大誉的一小股人马,打着给瑞国公找妻妾的旗号袭击了,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
刚开始特木尔还相信是那个什么瑞国公自己乱来,毕竟他只带了八百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八百人,竟然连拓跋氏部族都灭了,这让他被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其他部族在听说虞九安来是为了找他的爱妾时,甚至直接将从大誉抢来的女子都赶出了部落。
生怕虞九安要找的人在自己的部落中,给他们引来灭族之祸。
当然也有部落想要反抗,他们将人马都拉起来了,结果一听说连拓跋氏部族都被灭了后,临时组成的人马瞬间一哄而散。
开玩笑,连拓跋氏都不是那瑞国公的对手,他们去了也不过是去送死。
有些部落甚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西迁。
“西迁?”敖敦听到特木尔的话,瞬间瞪圆了双眼:“为什么又要西迁?”
“北迁也行。”特木尔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北边太冷了,还是西迁的好。”
“可我们才回来两年,就这么走了?”敖敦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长公主您不娶了吗?”
“拓跋氏都没了,你觉得那位长公主还会来和亲吗?”特木尔拍了拍敖敦的肩:“大誉有句俗语是,柿子要拣软的捏,或许那大誉是软柿子,但这位瑞国公可不是软柿子。”
“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灭了拓跋氏部族吗?”
也不用敖敦回答,他自己就竖起手指比划:“八百!”
说罢又想起来:“对了,你帐中是不是有个大誉的女子?”
忽然听到他阿布提起长公主,心头不禁一紧,强压着心虚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