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直接去找了萧兴仕,随后便带着他们一行人都进了宫。
只是在入宫时没有虞九安的待遇,得将所有兵器都卸下来。
萧兴仕没带兵器,就在旁边等他们卸兵器。
智明就一把剑,取下后交给守门的将士时,叮嘱了一句:“我一会儿来取。”
那守城的将士点头:“你们出宫时便可取走。”
林锦听罢后,将自己的剑放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口、腰间和小腿上将绑着的暗器都卸了下来。
甚至是发髻上装饰的簪子,也是暗器。
看得守城的将士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但真正令他们惊掉下巴的还是陆今之,因为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利器,但也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和油纸包。
“这些都是什么?”守门的将士好奇。
陆今之一脸乖巧地回答:“毒。”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守城的将士不由后退了半步,谁能想到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身上能掏出这么多毒来。
又见她掏出一套金针,和那些瓶瓶罐罐放在一起,摆得整整齐齐。
还不忘叮嘱他们:“你们千万不用碰我的东西。”
“好、好的。”
等确认身上再没什么入宫不能带的违禁品后,他们跟着康海进了宫中。
他们直接被带去了御书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被宣了进去。
几人进门后,都跟着萧兴仕行礼。
“都起来吧。”萧图南摆摆手。
等几人都起身后,他隔空点了点萧兴仕:“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萧兴仕苦着一张脸:“是我将表妹带出京城的,若是没带她回去,我爹肯定会将我两条腿都打断。”
萧图南听了后不禁笑了起来:“你还知道你干的好事啊。”
陆今之不禁上前,声音不大但也吐字清晰地道:“陛下,是我让表哥带我出京的,他只是拗不过我。”
非常有担当地想要将这事的责任揽下来。
萧图南看着这个看似乖巧可爱,但内里很有主意的外甥女,不由想起了清韵堂姐。
记忆中清韵堂姐还是个鲜艳的少女,却不想如今已经香消玉殒了,而她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他的目光不禁柔和了下来:“听说你娘的遗愿是让你改姓?”
陆今之忍不住看了看虞九安,见他朝自己点头,才点头应道:“是。”
“这个简单,回头朕叫人将你的玉牒改了就行。”
改玉牒对别人来说是件难事,但也就是萧图南的一句话。
就这样,陆今之的名字就已经改成了萧今之。
“谢陛下。”萧今之立即谢恩。
“不必多礼。”萧图南摆摆手:“听说你和这位林姑娘两人,就灭了北厥的五个部落?”
萧今之摇摇头:“其实只有四个,第五个部落出了岔子,多亏……”
她看向虞九安,那句‘九安哥哥’实在是叫不出口,干脆道:“瑞王带人来得及时,才将我们救下。”
萧图南被吓了一跳,毕竟战报上只写了结果,过程如何惊险他是不知的:“那你可有受伤?”
“没有。”萧今之忙摇头。
“那就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小子的腿可就不保了。”萧图南还不忘损萧兴仕一句。
但萧兴仕只觉得庆幸,幸好萧今之没事。
“四个也已经很了不起了。”萧图南又转向萧今之和林锦问道:“既是有功,那你们想要什么赏赐?”
萧今之下意识地看向虞九安,只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林锦也看向了虞九安,不过她是不知道要什么赏赐。
“之前朝中有人说应该赏赐你们的家族……”
闻言,萧今之和林锦面面相觑,不禁抽了抽唇角。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的提议,提得很好,下次别提了。
“还有人提议给你们赐婚……”
说到赐婚,萧今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虞九安。
而林锦也顾不上什么面圣的礼仪了,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但萧图南却没看她,而是注意到了萧今之总看虞九安,视线不禁在两人身上逡巡,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朕觉得赐婚配不上你们的功绩。”他唇角微勾:“今之是安乐郡主的女儿,按理说也该是个县主,朕打算将你加封为郡主,或者你还想要其他的赏赐?”
萧今之轻轻摇头,立即行礼谢恩:“今之别无所求,谢陛下封赏。”
萧图南点点头,这才看向了林锦:“朕给你封个县主如何?”
“谢陛下。”林锦毫不犹豫地领赏。
只要萧图南不要给她乱赐婚,就是只赏她百十两金银都可。
萧图南见状满意地点头,摆摆手后才看向了智明:“之前你手刃拓跋巴根为摄政王报了仇,就该赏你的。”
他说着看向了虞九安:“他如今又同你大战北厥各部,你觉得朕该给他什么赏赐才好呢?”
“您赏他个伯爵如何?”虞九安试探着问:“只有尊荣没有实权。”
萧图南无奈地看向他:“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
毕竟像智明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也该封个将军给他当才是。
结果没想到智明自己却道:“我听师父的。”
他一共就说了五个字,却让萧图南明白了,为什么虞九安不给他争取官职了。
看上去挺精神的小子,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没开智的憨劲,不太聪明的样子确实不适合当将军领兵。
萧图南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点头:“行,那就听你师父的。”
说罢便朝着康海道:“拟旨。”
“是。”
三道圣旨也不是一下就能弄好的,萧图南还要处理其他事,便让他们去偏殿休息,吃茶等待。
虞九安没有去偏殿,而是直接去见了王徽音,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娘,您看,孩儿我好端端的,一点伤都没有。”
他说得好听,但其实只是没有受重伤,小伤还是有的,只是萧今之给的药效好,他都恢复好了,连个伤疤也没留。
王徽音嗔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你本事大,行了吧!”
长子有出息,她这个当娘的自然高兴,知道他无事便也安心了。
虞九安逗了逗寒酥后,才想起来问:“怎么不见阿岳?”
“他去上课了。”
虞九安这才想起来,萧兴仕已经到了进学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