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走虞九安后,萧图华再回过头来时,脸上温和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睨了一眼萧兴仕后,对拦着他的下人道:“还不将你们世子爷请去佛堂?”
“是!”
就这样,萧兴仕直接被架到佛堂里罚跪去了。
他这腿保住了也没保住,说保住了是因为没被打断,说没保住是因为被罚跪了。
整整一天一夜,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跪着的,但等他再出来时,整个人走路都打飘。
而那也是三天后的事了。
这边虞九安出了荣王府后,就回到自己的府邸,一路上都在猜萧图华说的惊喜是什么。
才到府门外,就注意到原本的门匾上被盖了红布,正准备进门,大门内等着他的人立即蜂拥而出。
然后围着他笑着行礼:“见过瑞王~”
见状,虞九安也不禁笑了起来:“赏,府中众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银!”
“谢瑞王~”
说完,大家就笑成了一团,茶雾走上前道:“王爷,先揭匾吧。”
“好。”虞九安走上前,抬手就抓住了揭红布的绳子,一拽就掀开了那门匾上的红布,露出
与此同时,门口的下人也将鞭炮点了起来,一时间瑞王府外一片喜气洋洋。
虞九安回到金风玉露后,才看到院中摆得满满当当的赏赐,还有各府送来的贺礼。
也不只是虞九安有赏赐,林锦和智明也有,只是没法和虞九安的比而已。
虞九安过目后,便让茶雾登记造册。
屋里已经给他备好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漱过后,又换了轻便的衣服后,他才重新来到正厅。
此时林锦和智明也收拾好了,一起用了茶雾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接风宴后,天色便已经黑了,才又回到各自的院子里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虞九安早早地起了,换上了一身白袍提上茶雾备好的祭品,只让宁安驾车带他去了皇陵。
亮出身份牌后,就独自提着祭品进了供奉着萧鸿祯灵位的殿中。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原以为自己会有许多话想说,但等真到了萧鸿祯的灵位前,他的嗓子眼却仿佛被塞上了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祭品摆好后,就开始烧纸钱。
等把带来的东西都烧完后,他就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那牌位发呆。
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萧鸿祯时,他一边讨好一边防备着对方,到后来他借着对方的势在这个世界野蛮生长。
而萧鸿祯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都默许了。
还有萧鸿祯出征前想要和他切磋,若是他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当时肯定不会拒绝,还会将萧鸿祯打倒,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了。
随后,虞九安却又摇摇头,感觉以萧鸿祯的性格,那场切磋赢或输都不会影响他出征的决心。
因为他是大誉的王爷,守护大誉的百姓是他的责任。
就像是康宁长公主一样,明知北厥非善类,但都会为了大誉而奉献自己……
他甚至又想起了那日午后的梦,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萧鸿祯借着托梦给他交代后事。
一直枯坐到金乌西斜,玉兔东升之时,他才起身回了京城。
当晚,萧图南就知道了这事,连虞九安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泪都听说了。
他也只是长叹一口气,对王徽音说了句:“九安是个重感情的。”
他并不会因为虞九安没有落泪,就认为他不伤心,因为他也体会过那种流不出眼泪的难过。
王徽音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虞九安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很难不认同萧图南的话,却只道:“他还是个孩子脾气。”
萧图南:……
虞九安的个头都比他高了,就这在王徽音的眼中还是个孩子,还是叫人哭笑不得。
因为孙辈要给萧鸿祯守孝一年,所以接下来的半年,虞九安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王府里,没有再搞事。
但他不搞事,但却有不少人盯上了他。
倒不是想给他找茬,但还不如是找茬呢,一个个都想将自家适龄的姑娘说给他这个新贵当瑞王妃。
其实自打他满十五岁后,就有不少人盯上了他的亲事。
只是他一直在准备科考,王徽音又有孕在身,自然没人敢直接问,也只能曲线救国地找荣王府。
但荣王府还有个到了适婚年龄的萧兴仕,自然是要紧着萧兴仕相看的。
然而萧兴仕在京城的权贵之家眼中,可不算是个好人选。
别说那些人家看不上萧兴仕,萧兴仕也看不上那些人家的姑娘,只觉得一个比一个矫揉造作。
再加上后来北境爆发战事,不管是那时的荣王妃齐氏还是世子妃任氏,都没有心情再去参加什么赏花宴。
后来萧鸿祯战死,荣王府要守孝,萧兴仕和虞九安的婚事就这么一起耽误了。
只是如今虞九安都成了瑞王,过完年又长了一岁,都已经是十八岁了,家里有那适龄姑娘的人家自然坐不住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家,王明正的小孙女,王高成的小女儿,也是王玉泉的妹妹,王婉婉。
这王婉婉虽然是庶女,但她打小是养在王高成正妻的膝下,算是个记名嫡女。
如今也不过十三岁,才到可以相看人家的年纪,他们就惦记上了虞九安。
但在他们心里,要不是萧兴岳年纪太小,也轮不到虞九安。
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才过完年,恩亲候夫人崔氏就亲自入宫去找王徽音。
想要用身份压王徽音,让她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王徽音却一脸惋惜地道:“母亲,不是本宫不想和咱们府里亲上加亲,实在是九安那孩子已经有了婚约,总不能让咱们王家的姑娘去当妾室吧?”
“有婚约了?怎么没听说过?是哪家的姑娘?”崔氏对王徽音的话保持怀疑,毕竟从没听说过这事。
“哎……”王徽音不禁悠悠长叹了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且长话短说!”崔氏着急地追问。
“不是别人,正是和静郡主。”
“和静郡主?”崔氏诧异过后,很快就想通了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这事。
王徽音担心她不信,点点头后继续道:“去年九安不是跑去北境了吗?和静郡主担心他的安危,便也跟去了北境,还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