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你们说笑,若是和那些人切磋起来,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会按照江湖的规矩办。”
窦斌恨不得抓着虞九安的肩,将他脑子里不靠谱的想法都倒出来。
江湖人之间的切磋,可能会因为虞九安的身份不敢直接杀他,但下手重一点将人打废也是有可能的。
“放心,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我的身份的。”虞九安安抚了他一句后,便勾住他的肩膀问:“你不如说说,那些想和我切磋的人,哪些人下手黑呢。”
窦斌一脸的‘他就知道’,但还是和虞九安说了:“别的都还好,毕竟宗师也要脸,除了一个人,你们遇见了能避则避吧。”
“谁?”
“李鸣潮,他是青衫客的师父,如今已是宗师巅峰了。”说着,窦斌还警惕地左右看看,用更小的声音道:“据我所知,那老头特别护短,还特别小心眼。”
“行,我知道了,多谢。”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后,虞九安便放开了他:“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说罢便朝着萧今之走去,等靠近她后才小声道:“今天要是有人要和我切磋,你就多远些,别被误伤了。”
“好。”萧今之点点头。
虞九安又看向金铃:“照顾好你们小公子。”
“是。”金铃立即应声。
虽然金铃不会武,好在萧今之也不是好惹的,虞九安也不用太担心她们。
等几人回到摆宴的院子后,果然很快就听到了鞭炮声,随后就有弟子跑进来通报:“新娘子到大门口了!”
闻言,所有人都朝山门的方向看去。
随着鞭炮声响起,就见沈生一袭大红喜袍手拿一截红绸,红绸的另一端便是他今日迎娶的新娘。
一对新人按照喜婆的指点,一步步完成入门的仪式。
新娘子拿着团扇遮着脸,所以并看不清容貌,但只看举止便知道她不是江湖儿女,应该是个大家闺秀。
等门口的仪式都走完后,两人才被簇拥着到了正院来拜高堂。
果然只要沈生不闹幺蛾子,一切都非常顺利。
等新娘被送回喜房后,沈生就折回来直奔虞九安而来。
还不等虞九安反应过来,他已经乐呵呵地道:“瑞王殿下,怎么能让你们坐这里呢?您的位置在前面。”
“不用,我们就是来讨杯喜酒,坐在这里就行。”虞九安是想要低调的,所以他们随意找了处空位便坐下了。
却不想反而让沈生注意到了,还专门过来请他们去上座。
“您能赏脸来参加我的婚宴,就是给我们沈家庄面子,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前面。”沈生却不肯放弃,硬架着虞九安往前走。
虞九安也不好再拒绝,只能顺着他的拉扯,走到了最前面的主位。
沈生直接将他爹从主位上挤走,然后请虞九安入座:“您坐这里。”
被突然挤开的沈春虽然还面带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恼怒:“你又要干什么?”
沈生却不理他爹,只对虞九安和智明道:“这位是我爹沈春。”
然后才对沈春道:“爹,这位就是我经常给您说起的瑞王殿下。”
沈春差点一个脚滑摔倒:“瑞、瑞王殿下?虞九安?”
“对啊!”沈生点点头,又指着智明道:“这位就是我们在京城时的陪练师父智明。”
“他们就是你今早邀请的朋友?”
“对啊!”
沈春:……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将沈生的狗头扭下来当球踢。
人家堂堂王爷和伯爵来了,他竟也不说清楚!
这么慢待人家,也不怕人家记恨他们沈家庄。
而沈生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虞九安和智明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因此才想用他们吓吓他爹,好为自己出口恶气。
得亏他这想法沈春不知道,否则真能将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不知瑞王殿下和安北伯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沈春只能先向虞九安赔礼。
虽说江湖人和朝廷官员井水不犯河水,但虞九安如今在江湖的名声也是相当显赫,他自然不愿意得罪对方的。
“无碍,我们也是路过此地,正好来讨杯喜酒喝。”虞九安不在意地摆摆手。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后,沈春才带着沈生退下。
他将沈生带到没人的地方后才开口:“你故意的是不是。”
要么说知子莫若父,沈生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我只是忘了说,你也没问啊!”沈生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气得沈春又想打断他的腿了,但还得和他讲道理:“你不知道那瑞王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江湖中有多少人想和他切磋?他要是在咱们沈家庄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沈家庄就完了!”
“人家要是害怕,就不会来。”沈生倒是乐观,也相信虞九安他们的实力。
别人在听说虞九安和智明、林锦他们在北厥建功立业时,会认为是夸大其词,但在沈生心里他们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或许一开始没有人注意虞九安他们,但等他们被请到主位上坐下后,四周好奇的视线就不断落在他们身上。
已经有人在疑惑他们是谁了,怎么能坐到主位上的。
也有人在他们说话时不小心听到了,知道了虞九安他们的身份,便开始交头接耳。
当有几道犀利的视线落在虞九安身上时,他无奈地放下酒杯,知道麻烦就要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忽然有一人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你就是虞九安?”
虞九安轻摇折扇点头:“正是在下,你是?”
说着,视线也在对方身上打量。
这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双眼有神,身上并无恶意。
“辛四海,听说你打败了青山客,辛某甚为钦佩,不知可有幸能与你切磋一二?”
果然,对方只是想要和他切磋。
“当然可以,只是今日沈家大喜,不如咱们另选个日子切磋?”虞九安对他的感观还好,因此说话也算是客气。
“行。”
谁知辛四海才要点头,就有人开始起哄架秧子:“改日是哪日?你该不会是不敢,想要拖延时间好逃跑吧?”
但虞九安只当没听到,只看着辛四海问:“明日你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