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缓缓停到一家铺子外,智明和金铃确认了地方后,才道:“师父,咱们到了。”
“知道了。”虞九安应了一声,见萧今之脸上的红晕总算是没那么显眼了,才率先下了马车。
然后等在马车边,等萧今之下来时抬起了手。
萧今之看了看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有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而是自己提着袍角走了下来。
虽然萧今之没有让他扶,但虞九安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所以并没有不快,反而还有一些暗爽。
等看着萧今之下车后,一行人才一起进了铺子。
他们前脚出现在街上,后脚王家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他们回来了。
王明波收到消息后,便叫人去给族人传话,最近都将皮绷紧些,尤其是不能得罪虞九安他们。
好在之前王氏族人都见过虞九安,不会出现不认识人的情况。
虞九安他们在城里逛吃了半日,买了不少东西,马车上根本放不下。
好在掌柜的见他们买的东西多,就说可以让他们留下地址,他们可以将东西直接送去府上。
虞九安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却不想在准备留地址时,才想起来他们的宗门还没有名字呢。
好在只要他一说是城外的新建的园子,所有人都知道:“哦,您说的是瑞王的别院吧。”
虞九安:……
因此,等回去后,他终于开始正视名字这个问题了。
叫什么好呢?
为了给他的宗门起个好听的名字,虞九安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却一直没想到满意的。
“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扶摇可好?”萧今之也在帮他想。
虞九安摇摇头:“扶摇虽好,但用作门派名字感觉还差些。”
“那金城呢?取自‘金城铁壁为堤防’,是不是正合了咱们守护的意思?”林锦觉得这个名字简单又大气。
“太普通了。”虞九安继续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门派在金城呢。”
而且金城这个名字不仅普通,还重名率极高。
虞九安看向智明,原本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觉得好听的名字。
结果对上他那清澈见底的双眸,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只能收回视线,继续冥思苦想。
虽然金城宗这个名字太土了,但林锦有一点没说错,他们是为了守护天门而存在,最后他选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好的名字——镇天宗。
简单又霸气。
想好了宗门名字后,林锦连夜就让人去制门匾了。
只是宗门的门匾不是一两日就能制好的,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他们也该继续启程回京了。
只是这次,虞九安将智明留了下来:“你在这里要听你师姐的话。”
智明知道自己要被留下来,整个人都丧丧的,提不起精神来,只是师父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哦……”
“乖。”虞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多帮你师姐分担些。”
“嗯。”智明点点头。
虽然双方都很是不舍,但虞九安还是上了马,和他们告别:“明年开春后,我就来看你们,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嗯。”林锦认真地点头:“这里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虞九安点点头,一夹马腹便出发了。
萧今之的马车立即跟上,只是这次驾车的人已经变成了金铃。
回京的一路上还算是顺利,除了遇到几场秋雨,耽误了几天的路程以外,再无什么波澜。
只是眼看就要到京城了,虞九安看了看金铃,对萧今之道:“等回京后,让金铃先去我的王府吧。”
“也好。”萧今之点头应下,毕竟她是溜出来的,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带着人回去。
金铃虽然有些不安,但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为了能不着痕迹地送萧今之,他还故意绕路,装作是路过她在京郊的庄子。
萧今之本就会些身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比起剑术她的轻功明显更好些。
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换回女装的萧今之从马车中出来,朝着虞九安和金铃点头告别后,便飞身越过庄子的围墙后就消失不见了。
虞九安他们的车马却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徐徐前行。
秋收已过,这个时间的庄子里还是一片寂静,几乎没有人醒。
萧今之顺着记忆找到自己的院子,悄无声息地地回到了屋里。
只是她一开门,将屋里的秋石和麦冬都惊醒了。
毕竟自从萧今之离开后,她们就没睡过踏实觉,不是担心萧今之在外面有没有出事,就是担心她们会露馅。
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就差晚上睡觉时让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
因此,尽管萧今之已经很小心,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但还是惊动了两人。
秋石抄起榻上的玉枕就朝着萧今之摔了过去。
幸好萧今之反应快,一个旋身就躲开了,否则肯定会被那玉枕砸个头破血流。
在砰的一声巨响后,萧今之忙开口道:“是我。”
秋石这才看清这闯入的人不是宵小,而是她们日思夜想的姑娘。
立即从榻上跳了起来:“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麦冬一听声音就认出了萧今之,也披衣从里间走了出来:“太好了,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只是还不等萧今之说话,屋外就传来了询问声:“刚才是什么声音?”
麦冬忙拉着萧今之就进了里屋,秋石这才打开门回道:“没事,就是手滑不小心摔碎了玉枕。”
屋外的人一听竟然是摔碎的玉枕,下意识地就开始心疼那玉枕,但也没忘了正事:“姑娘呢?”
“还没起。”秋石继续道:“等姑娘睡醒了再收拾吧,免得扰了姑娘的好眠。”
“是。”屋外的人便退去了。
秋石将门关好后,也钻进了里间,围着萧今之就上下扫视了起来:“姑娘,你都瘦了!”
萧今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还好吧。”
麦冬也点头肯定:“是瘦了些。”
她拿出给萧今之做的衣服:“姑娘您先换上看看。”
萧今之配合地张开手臂,在她们的伺候下换上了新衣,并问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出去的事没人发现吧?”
“没有。”秋石摇头道:“我们每隔半个月,都会拿一份手抄的经书送去寺庙供奉,应该没有人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