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能不能把持住,就齐老太君将人看得那么紧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同意他将人带出来的。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齐老太君不会再允许萧今之跟着虞九安乱跑了。
毕竟萧今之将会是瑞王府的女主人,得学会管家理事才行。
虽说瑞王府以后就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但萧今之要面对的是如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做婆婆。
虽然不在一处住能自己当家作主,但也无人能帮衬她,以后整个王府大大小小的事,她都得会处理,还要处理得妥当才行。
今年过后萧今之的孝期就结束了,明年开春陛下应该就会赐婚,再加上三书六礼的过程,满打满算离她出嫁也只剩一年半的时间了。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教会萧今之管家理事和人情往来,齐老太君只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
于是,在齐老太君的安排和荣王妃的配合下,如今萧今之已经开始在荣王府掌事了。
毕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言传千遍不如身行一例。
因此就算是萧今之想跟去,也被看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偷溜。
虞九安他们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冭郡。
萧兴仕看着已经挂在门口,陛下亲书的‘镇天宗’三个字,忍不住赞叹一句:“这也太霸气了!”
“是不错哈。”虞九安也满意地点点头。
林锦和智明已经从大门里跑出来迎接了:“师父!”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等到了跟前立即行礼:“赵出息/齐欣见过师祖。”
虞九安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新徒孙:“这是谁的徒弟?”
“师父,是我的。”智明立即炫耀道:“他叫齐欣。”
齐欣又朝着虞九安郑重地行了一礼:“齐欣见过师祖。”
“起来吧。”虞九安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掏出一块儿玉佩递给他:“给你的见面礼。”
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
齐欣见智明点头,才高兴地收下了这份见面礼。
萧兴仕也从马背上下来了,见到林锦很是开心:“好久不见啊!”
林锦也朝他微笑抱拳:“师伯好。”
“师伯这次来,给你们带了些礼物。”萧兴仕指着自己身后的马车队。
“那就多谢师伯了。”
“你喜欢就好。”
一行人说话间便进了大门,因为虞九安叫人来送过信,所以给萧兴仕的院子都是提前收拾好的。
毕竟他带了那么多人,不给他单独准备个院子,怕是都住不下。
当晚,他们又在金风玉露里摆了接风宴,几人围坐一圈,一边闲谈一边饮酒。
只是这次虞九安并没有喝醉,不过第二天依旧起晚了。
等他到前殿的空地上时,就看到了两个认真练剑的少年,和一个在地垫上满地乱爬的小姑娘。
虞九安顺手就将林萱抱了起来:“你怎么也出来锻炼了?”
林萱还不会说话,但她一见到虞九安,就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林锦走过来解释道:“今天天气好,带她出来晒晒太阳。”
“确实。”这春日晌午的阳光和煦,晒起来暖洋洋的,也不怕会被晒伤。
“这小丫头还是个好动的,自从会爬了,就四处乱爬,晒太阳都不老实,我只能将这毡垫铺开让她在上面爬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嫌弃,但其实是最惯孩子的,否则也不能将毡垫铺出来。
这毡垫可是宫里赏的,不说价值千金,百金却是有的。
“好动才好,小孩子好动些才壮实。”虞九安掂了掂林萱:“过了个冬天,小家伙终于长肉了。”
“能吃能睡的,能不长肉吗。”
虞九安抱着林萱就踱步到了赵出息和齐欣面前,观察着他们练的剑招。
然后对林锦道:“赵出息不错,没白吃饭。”
林锦忍俊不禁:“你可别这么说,让他听到了,又该不好意思吃饭了。”
“知道了。”虞九安应了一声,又见齐欣的动作不标准,便一只手抱着林萱,一只手抬起,用真气包裹住齐欣的手腕,带着他挥剑。
还将正在练剑的齐欣吓了一跳,一回头才看到了虞九安。
“感受身体的发力点。”虞九安说着,便带着他将那套剑法捋了一遍。
直到包裹在他身上的真气散去,齐欣才收剑朝着虞九安行了一个抱剑礼:“谢师祖赐教!”
虞九安收回手后,才发觉少了什么:“你们继续练吧。”
说罢便不再打扰他们,转身走出去几步才问身边的林锦:“萧兴仕呢?”
“应该还没起吧。”林锦想了想:“他昨晚应该喝得有点多。”
“行,那我去看看。”虞九安将林萱递给她后,便抬脚离开了。
赵出息目送走虞九安后,才很是羡慕看着齐欣:“师祖不愧是大宗师,真厉害。”
齐欣只一个劲地点头来表达自己的认同。
林锦将林萱交给奶娘后,一回头见两人还在说话,便催道:“发什么呆,继续练。”
“是。”两人这才回过神,忙又从头练了起来。
等虞九安到了萧兴仕的院子后,见院中下人各司其职,但无人发出声响,便知道萧兴仕肯定还没醒。
他直接推门进了萧兴仕的屋子,茂石也不敢阻拦。
等进屋后,虞九安看着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萧兴仕,直接掀了他的被子:“还睡呢,天塌了!”
萧兴仕被惊醒,坐起身时还有些懵地挠了挠脸:“什么塌了?”
“赶紧起来,不然你就要连午膳一起睡过去了。”虞九安将被子还给他,坐到了一旁的桌边看着他起床。
萧兴仕却抱着被子又倒了回去:“我还没睡醒呢,再让我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我用完午膳就要出门了。”
“你去呗。”
“归期不定。”
“啊?”萧兴仕终于清醒了,再次坐起身:“你要去哪?”
“东边,就不带你了,你就待在这里,冭郡是王氏的地盘,你悠着点浪。”
“什么叫浪?不是,你要去干什么?”
“私事。”
“你养外室了?我给你说,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今之的事,信不信我跟你血倒一起?”
虞九安:……
他懒得和萧兴仕废话了,交代完事后,就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