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三石门弟子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了。
“这个虞掌门怎么不出招?”
“咱们师叔的剑法超绝,不比拼内力真气的情况下,他退避三舍也是情有可原。”
“看不懂就别胡说,咱们师叔都连出三招了,对面连剑都没拔呢!”
虞九安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招,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三石门的剑法路数。
毕竟楼东风给他教剑法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些剑法是来自哪个门派。
不过以虞九安对楼东风的了解,他应该也是分不清了。
所以他得先看看这三石门的剑法是哪个,才好用他们的剑法打败他们。
三石门的剑法大开大合,用强盛的气势掩盖掉其剑法的不足。
只是简单的三招,就足以让虞九安想起对方的招式是哪套剑法。
不过他依旧没有拔剑,毕竟他的剑是承影剑,用它来和对方过招也有些欺负人。
于是他一伸手,蒋易的佩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借剑一用。”
说是借剑,却丝毫没有给人家拒绝的机会。
等他握住剑柄后,便转守为攻,剑锋带起的寒光闪得围观的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虞九安只用了三招,第一招试探,裴卓稳稳接住了他这招,并没有落于下风。
可就在他觉得没了内力的虞九安和拔了牙的老虎一般,而微微松了一口气时。
虞九安的第二招便如山呼海啸般朝他袭去,裴卓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次他再应对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且他也看出来了,虞九安用的剑法也同样是他们三石门的剑法。
等第三招结束时,裴卓手中的剑已经被打掉,虞九安手中的剑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都没有用内力真气时,且用得相同剑法,裴卓输得一败涂地。
“还你。”虞九安将剑扔回蒋易的手中,才朝着裴卓微微拱手:“承让了。”
裴卓面如土色,虽然早就知道肯定打不过,但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他不由苦笑一瞬。
掌门见状也没想到裴卓会败得这么快,愣怔过后才开口道:“此战已毕,我三石门认输,谢虞掌门赐教。”
虞九安抬手就让裴卓的剑飞到了自己的手中,垂眸打量了一下剑身,赞了一句:“好剑。”
若不是他已经有了最好的,看到这把宝剑肯定会心动的。
蒋易却想到了之前虞九安会将手下败将的剑,悬在车身上招摇过市的事,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虞九安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赞过之后便将剑抵还给了裴卓。
裴卓接过自己的剑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虞九安的视线落在了蒋易的身上:“刚才借了你的剑,你且上台来。”
蒋易虽然不解他要做什么,但见掌门已经点头了,他便听话地走上了擂台。
“朝他出招。”虞九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拔剑朝着裴卓出招。
蒋易又看向裴卓,见他微微颔首,才对虞九安和裴卓各行了一礼后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当等他出招时,却感觉到一股真气包裹住他的手腕,引导着他的动作朝着裴卓攻去。
裴卓也立即举剑对招。
虞九安一边引导着蒋易出招,一边退到了擂台的边缘,给他们叔侄留出空间。
过了几招后,裴卓和蒋易的眼睛越打越亮,明明是同样的招式,经过虞九安的手后,竟然品出了些许不一样。
而这其中的不一样,犹如画龙点睛之笔般妙不可言。
不只是他们俩人感觉到了,台下围观的人,但凡是有天赋的,也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处。
等将一整套剑法练完,虞九安才收回了真气。
裴卓和蒋易立即朝着虞九安行了一个抱剑礼:“多谢赐教。”
“不必多礼,我这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你们别当我是恶客便好。”虞九安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来踢馆不过是想要给镇天宗扬名,可不是为了结仇的,既然看出他们的剑法问题,顺手指点一二,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三石门掌门的唇角不禁抽了抽,虽说对于虞九安的点拨有些感激之情,但一想到他是楼东风的徒弟,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叫什么事啊?
人家偷走的剑法自学后教出来的徒弟,比他们这些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还要好,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三石门的脸面岂不是要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
如今还得捏着鼻子让人家指点,在窝囊和生气间只能选择生窝囊气。
面上还得客客气气地道谢,简直气煞人也。
虞九安可不知道三石门掌门心里的弯弯绕绕,感觉达成目标的他,事了拂衣去,自认为走得很是潇洒。
殊不知在别人眼里,简直嚣张至极。
这边弄完回去又用了顿午膳后,虞九安就再次启程朝着下一个幸运门派进发。
没承想这个门派的掌门,正在为自己的独女选夫,而且还是擂台选夫。
这就很尴尬了,他打还是不打呢?
不打的话他岂不是白跑这么远了,但如果打了万一坏了人家的亲事,岂不是做了恶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就看到有人在擂台上用了暗器。
眼看守擂的那人就要被暗算了,虞九安还是没忍住出手拦了一下,替他挡下了那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真气,擂台上的两人同时住了手。
虞九安脚尖轻点就上了擂台,两指之间还夹着那枚毒针:“比武招亲,比的是武功,不是暗器,你这人怎么还用上了毒针?”
“什么毒针,我不知道。”不想这人竟然还是个敢做不敢当的。
“是么。”虞九安也不废话,直接将那毒针射回到他身上。
那人脸色剧变,立即拔出毒针丢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解药服下。
“呦,既然不是你,你怎么知道上面淬了毒,且还能随身携带解药?”虞九安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
那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脸色一阵青红交加,恶狠狠地瞪了虞九安一眼,然后灰溜溜地下台跑了。
留下守擂的人朝着虞九安抱拳行礼:“多谢这位侠士出手相助,刘某感激不尽,不知该如何称呼?”
虞九安清了清嗓,露出一个微笑缓缓道:“我乃镇天宗掌门,虞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