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
阿拉斯托·穆迪的那只魔眼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着白陨。
他走到白陨面前，掏出魔杖，狠狠地抵在白陨的下颚骨上，坚硬的木质甚至让皮肤凹陷下去。
“你以为……”穆迪的声音低沉嘶哑，“我真的不敢对你出手吗？小子，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杀意，如实质般弥漫。
然而，被魔杖抵住咽喉的白陨，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是鼓励的笑容。
他微微扬起下巴，将要害更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的杖尖下：
“那就动手吧，教授。”
白陨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戏谑的挑衅：“只要念出那句咒语，一切烦恼都解决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小巴蒂·克劳奇握着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杀了他，他疯狂地想念出那句“阿瓦达索命”。
但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的手。
如果现在动手，他就彻底暴露了。
况且，这小子现在这么狂，必然是有后手。
“呼……呼……”
穆迪猛地收回魔杖，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强制套上嚼子的野兽。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陨最后一眼，随后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讲台边的椅子，气冲冲地撞开大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教室。
看着穆迪离去的背影，白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果然。
穆迪越是不敢动手，就越证明他心里有鬼。
如果是那个真正的、嫉恶如仇且神经质的傲罗穆迪，面对这种挑衅，早就一发昏迷咒或者变形咒甩过来了，绝不会因为所谓的教师身份而忍气吞声。
忍耐，是伪装者的特征，不是疯眼汉的特征。
“好了，同学们。”
白陨拍了拍手，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上讲台，无视了底下已经吓傻了的学生们。
“既然穆迪教授身体抱恙提前下课，那为了不耽误大家的学业，我特意为大家请来了一位……代课老师。”
说着，白陨走到教室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正在走廊里百无聊赖巡逻的霍格沃茨新任管理员——安克托，一脸懵逼地被白陨拽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加西亚先生，想必大家都不陌生。”白陨按着安克托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
“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黑魔法了。”
安克托看着底下那群稚嫩的面孔，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不上也得上”的白陨，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为曾经被白陨一手调教出来的黑巫师，又在监狱里蹲了那么久，他对这位导师的命令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行吧。”
安克托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黑板前。
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黑魔法防御术……”安克托声音沙哑，“简单来说，这就是用来杀人的。”
虽然安克托没什么教学经验，但他讲得出奇的好。
或者说，太实战了。
“教授！”一名学生举起手问道。
“如果我们在野外遭遇了狼人或者吸血鬼的袭击，而我们又没有银质武器，应该用什么咒语来限制它们的行动？”
安克托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
“阿瓦达索命。”
全班：“……”
学生愣住了：“可、可是那是不可饶恕咒……”
“效果好，见效快，无痛苦。”安克托淡淡地解释，“狼人死了就不咬人了。下一个问题。”
另一个学生兴奋地举手：“那如果面对多个敌人的包围，比如三个成年巫师，我们应该用什么战术突围？”
“阿瓦达索命。”安克托眼皮都没抬，“先杀左边那个，再杀右边那个，中间那个会被吓跑，如果没跑，就再补一发。”
“那如果对方挡住了呢？”
“两发阿瓦达索命，第一发破盾，第二发杀人。”
整整一节课，无论学生们提出多么刁钻、多么复杂的假设情境，安克托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核心思想。
没有什么是一发阿瓦达索命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发。
虽然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逻辑极其严密，完全无法反驳。
……
下课后，并没有意外，白陨被传唤到了校长室。
“哎呀，邓布利多教授！”
白陨推开门，脸上挂着那种让邓布利多头疼的灿烂笑容：“这大中午的叫我来干嘛呀？”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吃着滋滋蜂蜜糖。他摘下半月形眼镜，揉了揉疲惫的鼻梁，语气严肃：
“白陨，我听说……你似乎和穆迪教授发生了很严重的矛盾？甚至把他气走了？”
“纠正一下，教授。”白陨拉开椅子坐下，十分坦率地回答。
“我不是在和他闹矛盾，我是在揭穿一个骗子，我怀疑……现在的这个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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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擦拭眼镜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小巴蒂·克劳奇。”白陨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你不陌生，对吧？”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下意识地反驳，“穆迪是我的老友，我了解他，而且小巴蒂……”
“教授，您真的了解现在的穆迪吗？”
白陨打断了他，身体前倾，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您想想看，就凭穆迪那个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性格……”
“如果他真的觉得我有问题，刚才在教室里，他就算不给我一发索命咒，也至少会把我变成一只耗子然后在地上摔打。”
“但他没有。”白陨摊开手，“他忍了，他退缩了，因为他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了解我可能有后手。”
“这像是疯眼汉会做的事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刚才穆迪来找我说了什么吗？”邓布利多缓缓说道。
“他说他无法忍受你在他的课堂上捣乱，破坏教学秩序。”
“对啊，因为我阻止了他拿德拉科做夺魂咒的实验。”白陨耸耸肩。
“您觉得这有问题吗？保护学生不受非法咒语的侵害，这难道不是霍格沃茨的校规吗？”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奈地承认。
“……没有问题，但是，白陨，指控一位教授是食死徒冒充的，这需要证据。”
“没什么但是的，教授，我这是在帮您。”
白陨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有些冷。
“您也不希望，学校里总是混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吧？您的安保工作真的有待加强。”
“可是现在还没有证据。”邓布利多坚持道。
“穆迪是我的老友，如果他是真的，我不能因为怀疑就去伤害他。”
“那如果他是假的呢？”
白陨反问，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他不是你的老友，而是一个伪装成你老友的疯子。”
“那整个学校的学生都会受到伤害。到时候，您再去后悔吗？”
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办公室里的银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良久，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是对的。”
“没什么难的。”白陨扳着手指头数道。
“先把他抓起来，摄神取念，如果不开口就灌吐真剂，再不行就用钻心剜骨……”
说到这里，白陨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
“怎么了？”邓布利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啧……有点麻烦。”
白陨皱起眉头，他忘了小巴蒂极有可能接受了魔法部的改造。
那样的话就危险多了。
思来想去，白陨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真诚而和善的笑容：
“教授，为了安全起见，别审了。”
“直接把他杀了吧，这个简单点，也没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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