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装饰得流光溢彩。
成千上万只闪烁的仙女光点飘浮在天花板下，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柱和不知疲倦地唱着颂歌的小精灵玩偶。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烤火鸡和香甜黄油啤酒的味道。
舞池中央，身穿礼服的男女巫师们正随着古怪姐妹乐队那激昂的节奏旋转、跳跃。裙摆飞扬，笑语喧哗，这里是荷尔蒙与青春的海洋。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白陨正埋头苦吃。
他对跳舞这种需要肢体协调且毫无实际意义的社交活动一窍不通，更不感兴趣。
对他来说，今晚唯一的意义就是这顿无限量供应的自助大餐。
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鄙夷、或惊艳的目光，专注于消灭盘子里堆积如山的烤羊排。
“白陨……”
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梅达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礼服，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衬得她原本有些英气的五官多了几分柔美。
她有些拘谨地在白陨身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游移。
白陨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一眼，咽下嘴里的土豆泥，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挺好看的衣服，这料子不错，防魔咒吗？”
梅达拉：“……”
“这是哥哥给我定做的。”梅达拉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白陨那煞风景的问题，“为了今晚的舞会。”
“哦，那你哥哥审美可以呀。”白陨点点头，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气氛有些沉默，甚至有些尴尬。
舞池里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慢三步，周围成双成对的男女开始贴面而舞。
梅达拉盯着白陨那毫无波澜的侧脸，手指搅动着裙摆，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白陨哥……你不去跳舞吗？”
白陨看了一眼舞池中央像陀螺一样旋转的人群，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回答：“没兴趣，也不会。”
梅达拉抿了抿嘴唇，向白陨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
“那……我教你？”
白陨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他眯起眼睛，盯着梅达拉伸过来的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那手掌微微颤抖，显示出主人的紧张。
过了半晌，白陨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转过头，有些认真地问道：
“梅达拉，我确认一下……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梅达拉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刚出炉的坩埚里，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没想到白陨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毫无铺垫。
但身为塞尔温家的继承人，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声音都在抖：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吧。”白陨想了想，“感觉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
“奇怪？”
“对啊。”白陨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正阴沉地盯着自己的汤姆。
“你看汤姆，他就很坦诚，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想弄死你。”
然后他又指了指那个在舞池边缘正试图把整个甜点桌搬走的莎蒂娅。
“再看那个，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她的意图也很明确——只想从我这儿再搞点加隆去买玩具。”
白陨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梅达拉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但你不一样，你每次看我，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我之前以为你可能是想跟我决斗，但又不好意思说。”
“后来我想了想，你也打不过我，怎么可能会想着跟我决斗呢？那不是找死吗？”
梅达拉：“……”
她感觉自己的一腔深情被喂了狗。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果汁猛灌了一口，试图平复那种想打人的冲动。
放下杯子，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低落，声音也轻了下来：“你是要拒绝我，对吧？”
“是的，梅达拉。”
白陨坦诚地点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我无法接受这份心意，这对你我都好。”
梅达拉感觉眼眶有些发热，眼泪在打转。
但她没有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她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喜欢？”
白陨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梅达拉，我没有这个能力。”
白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什么是饥饿，什么是愤怒，什么是利益，但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看着梅达拉一脸茫然的表情，白陨叹了口气，决定说得再透彻一点。
“这些事情很复杂，并不是三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白陨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只是长得像人，但不一定就得是人。”
梅达拉懵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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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界门纲目科属种……”
白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是，我的本体在生物学上……并不属于有机物。”
梅达拉：“？？？”
她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是天书。
什么叫不算有机物？
什么叫界门纲目科属种？
看着白陨那真诚的眼神，梅达拉感到一种彻底的眩晕。
“我……我需要去透透气。”
梅达拉魂不守舍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长桌。
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晚上听到的一切。
看着梅达拉离去的背影，白陨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饭。
“真相总是伤人的。”
……
吃饱喝足后，白陨擦了擦嘴，一把抓过汤姆，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向了教师席。
邓布利多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蜂蜜酒，微笑着看着舞池里的学生们。
当他看到白陨走过来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酒杯。
“晚上好，教授。”
白陨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送个礼。”
在邓布利多有些诧异和警惕的目光下，白陨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圣诞袜。
袋口蠕动了一下。
随后，一只拥有着绚丽金红色羽毛的鸟，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虽然有些生涩，但那确实是凤凰的声音。
邓布利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鸟身上有着福克斯熟悉的灵魂，但那具躯体……却散发着一种令他感到陌生的气息。
“这是……”邓布利多颤抖着伸出手。
“福克斯。”
白陨将那只人造凤凰放到了邓布利多的手中，轻声说道：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不过结果终究是好的。”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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