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拢,锁舌弹进扣盒的声响还没落定,沈美娇就被堵住了唇。
上一秒她还在弯腰换鞋,下一秒就被他掰过肩膀,整个人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后脑勺磕到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但他的手垫在她脑后,那点冲击被他的掌心尽数吸收了。
“唔——”她的声音被吞进他的唇齿之间,含糊得只剩下气音。她推他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才勉强把自己从那个缠人的吻里拔出来,“等会,这才刚到家。”
气息不稳,呼吸全乱了。
“做。”
“不是,”沈美娇被他亲得发痒,偏着头躲,手上的力气却没真的使出来,“我先收拾一下行李,咋也得铺个床,要不然在哪做啊?”
“收拾什么?”顾岩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间空旷的、四面还露着水泥墙面的毛坯房,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这屋子收拾不收拾的,跟野战有什么区别?”
薄荷味越来越浓。
他的手已经顺着衣摆钻了进去,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腰际。
“再说……”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染上了瘾,你得负责。”
沈美娇的脸“腾”地红了,她的身子很快热了起来,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燃了一把火,从胸口烧到四肢,又从四肢烧回小腹。
她懊恼地“啧”了一声,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等会,我去开地暖阀,”她推他,这次用了真力气,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太冷,你受不了。”
她哥金尊玉贵,从小到大起居不离三恒系统。青岛的冬天湿冷,毛坯房又没有保温层,室温顶多五六度。她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可他不行。
顾岩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双手环过她的腰。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皮肤。
“冷,确实冷。”他说,“让我进去暖暖,嗯?”
她恨得牙痒痒,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推开他。
“哎呀,你!”
……
到底还是遂了他的意。在这间四面水泥墙、没有家具、连窗帘都没挂的毛坯房里,在一张乱七八糟的床垫上,在行李箱还没拆开、衣服还塞在包里的时候……
做了。
顾岩被压在。他眯着眼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我就说,”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不是越大越好……”
沈美娇预感这男人接下来指定是没啥好话,当即蹙着眉瞪他。
顾岩顿了顿,眼神暧昧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弯起嘴角,语调戏谑,“你在上面悬而未决,我在
“闭嘴!”
沈美娇一巴掌捂上去,把他后半截话连同一口气全堵了回去。他“唔”了一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睫毛扑闪扑闪的,冲她无辜地笑。
他那一套一套的成语,沈美娇根本听不懂。但她知道,他肯定不是在说什么正经话——多半是在笑话她。
笑话她不行,笑话她剩了半截。
她气得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把捂他嘴的手又按紧了几分。顾岩也不挣扎,就那么心甘情愿地让她欺负着。
他被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唔——”,像是求饶,又像是撒娇。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薄红,看上去可怜极了。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丝狡黠。
他哪里是在求饶?
他是在享受,他爽的头皮发麻——那个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野兽,那个可以轻易捏死自己、堪称人形兵器的家伙,她的柔软,只有他才知道。
从前,他一直忌惮着她不是oga,他们身体构造不契合,所以一直不敢放肆。
但那次失控过后,她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没有皱眉,没有推开他,甚至连一句“轻点”都没说过。
于是他开始得寸进尺,开始“没轻没重”,开始在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上反复横跳。
甚至有的时候,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可以被纵容,被允许在里面胡作非为一番。
“嗯——”
alpha的卑劣被野兽瞬间看穿,她不需要他开口,不需要他解释,仅凭直觉就知道这个混蛋又在心里偷着乐。
于是惩罚降临了——他被狠狠咬了一口,咬在他肩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泛着血丝的齿痕。
顾岩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躲。他甚至微微侧过头,把那一侧的肩膀又送上去了一些。
“疼吗?”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威胁。
“疼。”
“疼就对了,”沈美娇松开嘴,看着他肩头那个深深的牙印,“你纯活该!”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却红了一片。从耳根到颧骨,像被人泼了一整瓶胭脂。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记得哥哥从前很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不是这样咬的……”顾岩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意乱情迷的软。他抬手抚上她的脊背,掌心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用犬齿……要慢慢来……”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标记我,会舒服的……”
他不认为她刚刚那是在惩罚。
在他此刻被本能搅得七零八落的认知里,那一咬是对标记行为的模仿——她在咬他,就像他咬她一样。
她在试图“标记”他。这个念头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酥麻,像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软了。
顾岩说着顺服的话,却做着最顶撞人的事。
最近,他也不知是怎么了,越来越放肆,时常折腾得她生疼。
他不全是故意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被关了太久的本能终于出了笼,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再近一点、再深一点”。他的理智还在,只是理智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别特么摇了,你不准动。”沈美娇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的腰,“你再这样,我扣你额度。”
顾岩那双失神不聚焦的眸子缓缓回神,他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湿意。
“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茫然,“为什么?现在还不够少吗?”
“你最近表现不好,”沈美娇板着脸,“要扣。”
“我哪里表现不好?”顾岩皱起眉,开始认真复盘自己最近的“表现”。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是……是疼了吗?”
难道真是弄疼了她?他大脑飞速运转。
不应该——疼至少要有反应,可她别说是叫疼了,分明连一声都没吭过。眉头没皱,身体没躲,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不是!”沈美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不是?那是什么?”
沈美娇的脸色红得能滴血。让她承认自己受不住疼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自己寻思去吧!”
顾岩急了。他看着沈美娇满脸的认真模样,她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在生气,真的在威胁要扣他额度,真的在惩罚他,而他却连惩罚的原因都不知道。
“你没有信息素,”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控诉和委屈,“你不说,我怎么闻得出来?”
在ABO世界,他不需要问。信息素会告诉他一切——伴侣的情绪、感受、是否愉悦、是否疼痛。可沈美娇没有信息素,他就像一个被剥夺了感官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全靠猜测。
“到底凭什么?”他的音量提高了,手指攥紧了床单,“暴政,独裁,我抗议……嗯——”
后半截话被窒息感吞没。
她一只手擒着他的咽喉,另一只手贴着他的嘴唇,恶狠狠地说,“抗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