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林枫是被香味唤醒的。
不是豆浆油条的香味，也不是肉夹馍的香味，而是……咖啡和煎蛋的香味。
他睁开眼，看到叶灵儿端着托盘站在床边，托盘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两片烤面包。
“醒啦？”叶灵儿笑眯眯地说，“今天没让雷昊来，我亲自下厨。”
林枫坐起来，有点懵：“你会做饭？”
“当然！”叶灵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以前一个人住，不会做饭早饿死了。尝尝，煎蛋是溏心的，面包上抹了果酱。”
林枫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咖啡是速溶的，但冲得恰到好处。
“雷昊呢？”他问。
“在店里保养车。”叶灵儿坐下，“昨天‘撼地者’撞了好几下，虽然没大碍，但还是得检查检查。”
林枫点头，边吃边问：“通讯器追踪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叶灵儿眼睛发亮，“我昨晚熬夜分析，发现那个通讯器的信号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曾经稳定连接过一个位置——城西的老城区，具体来说，是‘红光机械厂’旧址。”
红光机械厂。林枫有印象，那是二十年前的老厂，后来倒闭了，厂房一直空着。
“那里可能是暗影齿轮的一个据点。”叶灵儿说，“但我需要更精确的数据，最好能到附近实地探测。”
“今天就去。”林枫说。
“我也去！”叶灵儿举手，“我的探测设备需要现场调试。”
林枫想了想，同意了。三个人一起行动，虽然目标大了点，但更安全。
吃完早餐，两人去修车店。雷昊果然在保养车，满手油污，看到他们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车况怎么样？”林枫问。
“还行，就是前保险杠变形了，得换。”雷昊擦了把汗，“但换保险杠得花钱，我们没钱了。”
林枫看了眼银行卡余额，昨晚的定金五万已经到账，但去掉开支，只剩四万出头。
“先不换。”他说，“今天要去城西探查，车能用就行。”
“探查？去哪？”
“红光机械厂。”林枫把情况说了一遍。
雷昊听完，眉头紧皱：“那是暗影齿轮的据点？就我们三个去？送死啊。”
“不是硬闯，是侦查。”林枫纠正，“远远看看情况，收集情报，制定计划。”
“那也很危险。”雷昊摇头，“如果那里真是据点，肯定有守卫和监控。我们三个生面孔靠近，立刻就会被发现。”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叶灵儿想出了办法：“我可以改装一套微型无人机，远程侦查。但需要时间，至少要到下午。”
“那就下午出发。”林枫拍板，“上午做准备。”
分工如下：叶灵儿改装无人机和探测设备，雷昊准备武器和逃生工具，林枫研究红光机械厂的历史和地形。
老陈今天有事出去了，店里只剩他们三个。工作间里满是忙碌的身影，敲打声、焊接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林枫坐在电脑前，查找红光机械厂的资料。这厂建于三十年前，最初生产农业机械，后来转型做摩托车零件，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但十五年前因为技术落后和经营不善倒闭了，厂房拍卖过几次，但一直没人接手。
最近几年的记录显示，厂房偶尔有“临时租用”，但租户信息不明。
“有意思。”林枫看着卫星地图，“厂房周围很空旷，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在那里设据点，确实易守难攻。”
“但也容易被包围。”雷昊凑过来看，“一旦被堵在里面，插翅难飞。”
“所以他们肯定有后手。”林枫放大图像，指着厂房后方，“这里，看起来是围墙，但卫星照片显示地面有车辙痕迹——可能隐藏出口。”
“得去看看才知道。”
中午，老陈回来了，还带回了午饭——四份盒饭，两荤两素。
“先吃饭。”老陈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四人围坐在工作台前吃饭。老陈听说了他们的计划，没反对，只是嘱咐：“小心点，别逞强。情况不对就跑，不丢人。”
“知道了陈叔。”叶灵儿乖巧点头。
吃完饭，继续工作。叶灵儿的无人机改装完成了——她用玩具无人机改造，加了高清摄像头、热成像仪和信号发射器，虽然简陋，但够用。
“遥控距离五百米。”她演示，“画面实时传回平板，电池续航三十分钟。”
“够了。”林枫说。
雷昊则准备了一背包的“家伙”：除了常规的电击器、甩棍，还有新做的烟雾弹、闪光弹，甚至有几罐自喷漆——“逃跑的时候喷在挡风玻璃上，干扰视线。”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特种兵？”林枫忍不住问。
“没有，但混过地下赛车圈的人，都得会点阴招。”雷昊面无表情。
下午三点，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坐上“撼地者”，出发前往城西。
老城区很破旧，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很多都是二十年前的老建筑。红光机械厂在城西边缘，周围是大片荒地，确实偏僻。
他们在距离工厂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把车藏在废弃的房屋后面。
“无人机准备。”林枫说。
叶灵儿打开平板，启动无人机。小飞机嗡嗡起飞，朝着工厂方向飞去。
画面传回平板：工厂大门紧闭，锈蚀的牌子上“红光机械厂”几个字已经模糊。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虽然已经生锈，但依然有威慑力。
“没看到守卫。”叶灵儿说。
“用热成像。”林枫提醒。
叶灵儿切换模式。热成像画面显示，厂房里有至少十几个热源，分布在不同的房间。
“有人，而且不少。”雷昊皱眉，“这规模不像是临时据点。”
“放大看细节。”林枫说。
叶灵儿操作无人机靠近，拍摄厂房细节。突然，画面里闪过一道红光——是监控摄像头！
“被发现了！”叶灵儿惊呼。
话音刚落，厂房里冲出几个人，抬头看着天空。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收回无人机！”林枫立刻说。
叶灵儿操纵无人机返航，但那几个人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了。
“上车，走！”雷昊喊道。
三人冲回车上，“撼地者”发动，掉头就跑。但后方已经传来引擎声——两辆黑色越野车追了上来。
“妈的，反应这么快！”雷昊骂道。
林枫看了眼后视镜，追兵速度很快，而且路线熟悉，显然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
“系统，规划逃脱路线。”他在心里下令。
虚拟面板弹出，标注出几条小路。但林枫注意到，这些路都很窄，“撼地者”体型大，可能开不进去。
“雷昊，听我指挥。”林枫说，“前方三百米左转，进小巷。”
“那条巷子太窄了！”
“相信我！”
雷昊咬牙，猛打方向，车子冲进一条仅比车宽半米的巷子。两侧的墙壁几乎擦着后视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面的越野车也想跟进，但第一辆因为速度太快，车头撞在巷口墙上，被迫停下。第二辆紧急刹车，但还是追了进来。
“甩掉一辆！”雷昊松了口气。
但第二辆车紧追不舍，而且司机技术不错，在窄巷里开得又快又稳。
“前面是死胡同！”叶灵儿看着地图惊呼。
果然，巷子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
“怎么办？”雷昊问。
林枫大脑飞速运转。墙上不去，后退来不及，左右都是房屋……
“撞进去！”他突然说。
“什么？”
“左边那间房子，墙是木板的，撞进去！”
雷昊看了眼左边，确实是一间废弃的木板房。他没犹豫，猛打方向，油门到底！
“撼地者”像头蛮牛一样撞向木板墙。
“轰——！”
木板碎裂，车子冲进屋里。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漫天。
后方那辆越野车也跟着撞了进来，但因为速度太快，控制不住，一头撞在屋内的柱子上，引擎盖翘起，冒烟了。
“就是现在！”林枫跳下车。
雷昊也跟着下车，两人冲向那辆撞毁的越野车。车里有两个人，正挣扎着要出来。
林枫用电击器放倒驾驶座的，雷昊用甩棍敲晕副驾驶的。
“搜身。”林枫说。
从两人身上搜出对讲机、匕首，还有暗影齿轮的徽章。
“果然是他们的。”林枫收起徽章，“快走，其他人马上就到。”
三人回到“撼地者”，车子虽然撞了墙，但还能开。雷昊倒车，从原路退出房子。
刚出巷子，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引擎声——更多的追兵来了。
“不能回大路。”林枫说，“走这边。”
他指着一条更小的路，那是系统规划出的备用路线。
“撼地者”冲进小路，在破旧的居民区里穿梭。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
后方追兵紧追不舍，而且这次来了四辆车，从不同方向包抄。
“被包围了。”雷昊看了眼后视镜，“前面也有！”
果然，前方路口冲出两辆车，堵住了去路。
“弃车！”林枫当机立断。
三人跳下车，冲进旁边的居民楼。这是栋老式筒子楼，楼梯狭窄，光线昏暗。
“上楼！”林枫说。
他们往上跑，追兵也跟了进来。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像催命符。
跑到三楼，林枫突然停下：“这里。”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间空屋，窗户开着。
“跳窗？”雷昊瞪大眼睛，“这是三楼！”
“对面楼顶。”林枫指着窗外。
对面是一栋稍矮的楼，楼顶距离这扇窗约两米，中间有根废弃的排水管可以借力。
“我先来。”雷昊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加速，跳出窗户。
他在空中抓住排水管，借力一荡，稳稳落在对面楼顶。
“叶灵儿，该你了。”林枫说。
叶灵儿脸色发白，但还是照做了。她跳出去时差点没抓住管子，雷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上去。
轮到林枫时，追兵已经冲进了房间。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个黑衣人正举着武器冲过来。
没有退路了。
林枫助跑，跳出窗户。就在他抓住排水管的瞬间，枪响了——是消音手枪，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他借力一荡，落在对面楼顶，但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雷昊及时拉住了他。
“走！”林枫说。
三人沿着楼顶逃跑，后方传来喊声，追兵也在想办法过来。
楼顶之间有的相连，有的隔着距离。他们只能不断跳跃、攀爬，像跑酷一样。
“我不行了……”叶灵儿喘着粗气，“跑不动了……”
“坚持住！”林枫拉着她，“前面就是出口。”
终于，他们跑到了最后一栋楼的楼顶，这里有个铁梯通向下方的巷子。
“下去！”林枫说。
雷昊先下，林枫让叶灵儿跟着，自己殿后。
就在叶灵儿下到一半时，追兵也赶到了楼顶。一个黑衣人举枪瞄准。
“小心！”林枫大喊，同时掏出烟雾弹扔了出去。
烟雾弥漫，遮蔽了视线。子弹打偏了，打在铁梯上，溅起火星。
林枫趁机跳下铁梯，落地时翻滚卸力。三人汇合，冲进巷子深处。
这条巷子通往大路，但大路上肯定也有埋伏。
“系统，扫描周围。”林枫在心里下令。
“扫描中……”
“前方路口：两辆车，四人”
“左侧胡同：无人”
“右侧：施工围挡，可破坏”
“走右边！”林枫说。
三人冲向施工围挡，那是塑料板做的，用力一撞就开了。后面是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堆满了建材。
他们穿过工地，从另一头出去，终于回到了相对安全的街道。
“甩掉了……”雷昊扶着墙喘气，“暂时。”
林枫也累得不轻，寒脉又开始发作，四肢发冷。
“先回去。”他说。
他们绕路回到藏车的地方，“撼地者”还在，但周围有可疑车辆在转悠。
“不能开车了。”林枫说，“打车回去。”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修车店。老陈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搞成这样？”
“一言难尽。”林枫坐下，喝了口水，“但收获不小。”
叶灵儿拿出平板，虽然无人机丢了，但之前拍到的画面都保存了下来。
“看这里。”她放大一张照片，“厂房后面，这个位置，地面颜色不一样——是暗门。”
照片显示，厂房后方的地面有一块矩形区域，颜色比周围浅，显然是经常开合。
“还有这个。”雷昊拿出搜到的徽章和对讲机，“暗影齿轮的标志，货真价实。”
老陈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紧皱：“你们真打算跟他们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林枫说，“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但你们只有三个人……”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林枫看向叶灵儿，“冷锋那边，有进展吗？”
叶灵儿点头：“我查到了他常去的几个地方，今晚他应该会在‘疾风赛道’练车。”
“那就今晚去见他。”林枫说，“神骑团，该扩充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三人处理伤口、整理装备、分析情报。虽然今天很狼狈，但至少摸清了敌人的一部分底细。
而且，第一次合作，虽然生疏，但默契初显。林枫负责突围指挥，雷昊负责武力对抗，叶灵儿负责技术支持——这个分工很合理。
“我们还需要一个角色。”林枫在纸上写写画画，“侦察、情报、或者……黑客。”
“黑客我有认识的人。”叶灵儿说，“但那人性格古怪，不好请。”
“先记下。”林枫说，“等队伍稳定了再说。”
傍晚，老陈做了丰盛的晚餐，说是给他们压惊。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大锅鸡汤。
“多吃点，补补。”老陈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
吃饭时，气氛轻松了不少。叶灵儿讲着无人机飞行的惊险，雷昊吐槽追兵的蠢样，林枫则默默听着，偶尔插一句。
这种感觉……很好。
就像一家人。
吃完饭，林枫和雷昊准备出发去见冷锋。叶灵儿也想跟去，但被留下了——她需要继续分析今天收集的数据。
“小心点。”老陈送他们出门，“别再搞一身伤回来了。”
“知道了。”林枫挥手。
两人骑着“撼地者”出发，前往城西的疾风赛道。那是条专业的练习赛道，晚上对外开放，很多车手在那里训练。
夜色中，林枫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修车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前路危险，虽然敌人强大，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队友，有目标，有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神骑团……”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会越来越强的。
一定。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