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听完林枫的计划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林枫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犯——虽然他知道萧战大概率会同意，但那一分钟的沉默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你小子，”萧战终于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嘴角却带着笑，“是真不打算让我这个老头子过几天安生日子啊。”

    

    “前辈，”林枫认真地说，“这事必须做。小雨在那里，零在那里，可能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在那里。我不能假装没看见。”

    

    “我也没让你假装。”萧战叹了口气，“只是……这太冒险了。暗影工厂的防卫级别，比你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高。那里不只是个实验室，更可能是暗影齿轮在炽轮城的总部。”

    

    “所以我们才需要计划。”林枫说，“周密的计划，专业的装备，还有……您的帮助。”

    

    萧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前。

    

    保险柜看起来很普通，但萧战输入密码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按键，而是用手指在感应区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几秒后，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金属箱子。

    

    萧战拿出其中一个，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林枫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套服装、几个小装置，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零件。

    

    “伪装服，”萧战拿起一套黑色的紧身衣，“采用特殊材料制成，可以屏蔽大部分探测信号。穿上这个，热感应、生命探测都发现不了你。”

    

    他又拿起一个手表模样的装置:“通讯器，加密频道，抗干扰，最远通讯距离五公里。还有这个——”

    

    一个眼镜:“增强现实眼镜，可以显示地形图、热成像、甚至是……透视。”

    

    “透视？”林枫挑眉。

    

    “不是你想的那种透视。”萧战笑了，“是透视墙壁后的能量波动。暗影工厂里肯定有大量的能量装置，这个眼镜能帮你找到它们的位置，避开危险区域。”

    

    林枫一件件看着这些装备，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变成了特工电影的主角。

    

    “前辈，”他忍不住问，“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年轻时候的收藏。”萧战轻描淡写地说，“我当车手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嗯，特殊职业。这些东西本来是留着当纪念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特殊职业？

    

    林枫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堆007式的想象，但很明智地没有问下去。

    

    “好了，说正事。”萧战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潜入暗影工厂，不是去旅游。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每一个意外都要有应对方案。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地图——不是纸质的，是某种柔性显示屏，摊开后自动亮起，显示出城东工业区的地下结构图。

    

    “这是根据零给的坐标，结合我这些年收集的情报，还原出的暗影工厂布局。”萧战指着地图，“入口在这里，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但那是明面上的入口，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要走的，是这个——”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通风管道。二十年前这个防空洞还在使用时，有一条紧急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五十米。暗影改造时可能保留了这条管道，因为他们也需要通风系统。”

    

    林枫看着那条细细的管道图标，皱眉:“这能过人吗？”

    

    “正常情况下不能。”萧战说，“直径只有六十厘米，而且里面可能有障碍物。但……”

    

    他拿出一个小装置，看起来像个手电筒，但前端是可伸缩的机械臂。

    

    “超声波切割器。可以切开大部分金属，也能清除管道内的障碍物。我会把入口扩到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大小。”

    

    “然后呢？”雷昊问，“进去之后怎么走？”

    

    “分头行动。”萧战说，“林枫，你的目标是档案室。根据零的说法，那里有你的档案，也可能有小雨的线索。冷锋，你负责侦察和警戒。你的身手最好，适合在暗处活动。雷昊，你和我一起，在外围接应。”

    

    “我呢？”叶灵儿举手。

    

    “你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萧战说，“我会给你一个远程终端，可以连接林枫他们的眼镜和通讯器。你需要实时分析他们传回的数据，提供路线建议和危险预警。”

    

    叶灵儿眼睛亮了:“这活我擅长！”

    

    “分工明确了，”林枫说，“但还有一个问题:时间。总决赛在一周后，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萧战说，“三天后是‘炽轮节’，全城庆祝，暗影的守卫会相对松懈。而且那天晚上有焰火表演，爆炸声可以掩盖我们行动的声音。”

    

    炽轮节，炽轮世界最重要的节日，纪念“炽轮系统”诞生的日子。那天全城放假，到处是狂欢的人群，确实是潜入的好时机。

    

    “那就定在三天后。”林枫点头。

    

    接下来三天，所有人都在为潜入做准备。

    

    林枫和冷锋在萧战的指导下，学习如何使用那些特殊装备。雷昊负责检查车辆和武器——虽然萧战不建议用武器，但带一些防身的工具总是好的。

    

    叶灵儿则整天泡在电脑前，分析暗影工厂可能存在的防御系统，设计应对方案。

    

    第三天晚上，炽轮节当天。

    

    傍晚时分，全城已经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街道上张灯结彩，人们穿着盛装，准备参加晚上的庆典和焰火表演。

    

    林枫一行人却穿着不起眼的便服，开着两辆普通的面包车，悄悄驶向城东工业区。

    

    化工厂仓库位于工业区最偏僻的角落，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集装箱，连路灯都坏了，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路面。

    

    “就是这里。”萧战停下车，指了指前方一个破旧的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林枫戴上增强现实眼镜。镜片上立刻显示出周围的环境数据:温度、湿度、能量波动……还有几个红色的标记——热源。

    

    “里面有五个人。”他低声说，“两个在门口，三个在里面巡逻。”

    

    “按计划行动。”萧战说。

    

    冷锋第一个下车，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仓库侧面。林枫和雷昊跟在后面，萧战留在车上，负责监控和指挥。

    

    仓库侧面有一个通风口，被铁丝网封着。冷锋用超声波切割器切开了铁丝网，露出后面的管道入口。

    

    果然，管道直径只有六十厘米左右，成年人勉强能挤进去。

    

    “我先下。”冷锋说。

    

    他钻进管道，身体紧贴着管壁，一点点向下滑去。林枫和雷昊依次跟上。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狭窄，而且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三人只能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前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还有多远？”雷昊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听起来有点喘。

    

    “根据地图，垂直深度五十米，水平距离一百米。”叶灵儿的声音回答，“你们现在已经下了三十米，再坚持一下。”

    

    又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某种人工光源。

    

    “到出口了。”冷锋说。

    

    他从管道口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类似锅炉房的地方，堆满了各种管道和设备，但没有人。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冷锋爬出去，林枫和雷昊紧随其后。

    

    三人拍掉身上的灰尘，重新检查装备。

    

    “现在的位置是地下二层，锅炉房。”叶灵儿的声音传来，“档案室在地下四层，B-7区。你们需要找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或电梯。”

    

    “电梯肯定有守卫。”林枫说，“走楼梯。”

    

    根据眼镜上显示的地图，他们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三人小心翼翼地向下走，每一步都尽量放轻。

    

    地下三层，是实验室区域。

    

    透过门上的小窗，林枫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一排排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东西。

    

    有些是器官，有些是机械部件，还有些是……半人半机械的躯体。

    

    “这些混蛋……”雷昊咬牙。

    

    “别分心。”冷锋低声说，“继续前进。”

    

    他们继续向下。

    

    地下四层，B区。

    

    这里的防卫明显更严密。走廊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还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在巡逻。

    

    “麻烦。”林枫皱眉。

    

    “走通风管道。”冷锋指了指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通风口，连接着整个楼层的通风系统。虽然比之前的主管道更窄，但勉强能过。

    

    三人又钻进通风管道，像壁虎一样在管道内爬行。

    

    透过通风口的栅栏，他们能看到

    

    B-7区，档案室。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金属档案柜，还有几十台电脑终端。房间里没有人，但门口有两个守卫。

    

    “怎么进去？”雷昊问。

    

    “调虎离山。”林枫说，“冷锋，你去制造点动静，把守卫引开。”

    

    冷锋点头，悄无声息地爬向走廊的另一端。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警报声。

    

    “什么情况？”一个守卫立刻冲了过去。

    

    另一个守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过去了。

    

    就是现在。

    

    林枫和雷昊从通风口跳下，快速冲进档案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找编号。”林枫说，“零说我的档案在这里，应该有编号。”

    

    两人开始快速翻阅档案柜。

    

    档案很多，按照编号排列，从A-001到Z-999，至少有几万份。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雷昊急得冒汗。

    

    林枫突然想到了什么。

    

    “系统，”他低声说，“能帮我找到关于我的档案吗？”

    

    “正在扫描……”

    

    “检测到关键词“林枫”、“林风”、“寒脉”、“系统”……”

    

    “定位中……”

    

    “档案编号:S-007”

    

    S-007？

    

    林枫立刻找到了S开头的档案柜，翻到007号。

    

    里面只有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他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很熟悉。

    

    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林家弃子，瘦弱，苍白，眼神空洞。

    

    但照片下方标注的名字，让他愣住了。

    

    不是“林枫”。

    

    是“林风”。

    

    和他前世的名字一模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