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始源方舟的跃迁发射平台。
三台星际机车并排停在巨大的能量环中央，离子尾焰在真空中拉出三道绚丽的光带。林枫的“永恒之心”银白流转，雷昊的“撼地者·星铠”厚重如山，冷锋的“影袭·星隐”几乎融入虚空。
“都准备好了？”林枫戴上头盔，通过通讯器问道。
“准备好了！”雷昊兴奋地拍了拍后座，“火锅底料三十斤，压缩饼干一百斤，还有叶灵儿非要塞的应急医疗包、备用零件包、紧急求救信号发射器——”
“那是保命的。”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不是让你报菜名。”
“报一下怎么了？万一路上饿了呢？”
冷锋默默翻了个白眼。
“跃迁引擎充能完毕。”叶灵儿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林枫握紧车把，眼神盯着前方那个逐渐成型的巨大光门。
“七、六、五——”
雷昊深吸一口气：“黑洞漂移！老子来了！”
“四、三、二——”
冷锋微微伏低身子，进入冲刺姿态。
“一！启动！”
三台机车同时冲入光门。
—
然后，世界消失了。
不是黑暗，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没有重力，没有摩擦力，甚至连“移动”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不清。
雷昊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慌乱：“团、团长？我怎么感觉不到自己在动？”
“因为确实没在动。”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动’这个定义在这里不成立。”
“啥意思？”
冷锋难得开口解释：“意思就是，在这里，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不用考虑物理规则。”
雷昊愣了愣，然后试着转了转车把——
他的“撼地者·星铠”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般在虚空中翻滚。
“啊啊啊啊——怎么停下来——救命——”
“用想的。”林枫说。
“用想的？”
“对。在这里，意念就是方向盘。”
雷昊闭上眼睛，拼命想着“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翻滚果然停止了。
他悬浮在虚空中，大口喘气：“这、这也太刺激了……”
林枫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开始享受这个“无规则驾驶”的奇妙世界了。
他轻轻转动车把，没有用任何力气，机车就顺着他的心意向前飘去。不对，不是向前——在这里根本没有“前”的概念。他只是“想”去某个方向，机车就去了。
他加快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他做了一个漂移。
没有弯道的漂移，没有重力的漂移，纯粹是因为他“想”漂移。
“永恒之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弧线，尾焰在身后留下一串绚丽的星辉。
林枫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孩子般的笑。
“这才叫开车。”他轻声说。
—
雷昊很快也掌握了窍门，开始在虚空中横冲直撞，像一头撒欢的犀牛。
“哈哈哈！老子会飞了！不对，老子本来就会飞——老子会意念漂移了！”
冷锋则安静得多，他的“影袭·星隐”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移动都悄无声息，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幽灵。
“你们看那边！”雷昊突然指向远处。
在亚空间的深处，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景象——
一台古老的木质战车，由四匹火焰组成的战马拉着，在虚空中疾驰。
“那是……古代文明？”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亚空间会记录所有曾通过这里的文明的残影！你们看到的可能是某个已经消失的远古文明！”
又一道残影浮现——那是一台巨大的金属战车，外形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背部坐着上百名身着铠甲的战士。
“钢骨族的早期形态！”叶灵儿解释道，“据说他们曾是生物文明，后来才逐渐机械化的。”
残影越来越多——
光灵族的能量飞梭，如同一道流星的尾迹；
晶核族的几何机车，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气态族的……一团云？好像真的是用风吹着自己跑；
还有一个文明的机车，外形竟然和地球的摩托车有七八分相似。
“那是……”雷昊瞪大眼睛。
“时序族的早期形态。”叶灵儿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他们和地球文明，可能有过交集。”
林枫沉默地看着这些残影从身边掠过，每一道都是一段历史，一个文明，一群曾经在这条路上驰骋的车手。
有些文明已经消失了，只留下这些残影，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有些文明还在，但他们的后代是否还记得，祖先曾这样奔跑？
他突然想起第一代疯魔的话：
“我等了十二万年，终于等到一个能继承我灵魂的人。”
十二万年。
多少文明在这十二万年里兴起又衰落？多少车手在这条路上奔跑又停下？
而他，林枫，一个从地球来的穿越者，将成为下一个？
“团长！”雷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前面那是什么？”
林枫抬头——
亚空间深处，一台银白色的机车突然出现。
它没有残影的那种虚幻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同一颗流星般向他们驶来。
“活的？”雷昊警惕地握紧车把。
冷锋已经进入战斗姿态。
但林枫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等等。”
银白色机车越来越近，驾驶员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戴着头盔的人，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修长，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亚空间兜风的。
他与林枫并肩的那一刻，缓缓转过头。
头盔的护目镜下，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林枫一眼，然后——银白色机车猛然加速，瞬间消失在亚空间深处。
雷昊张大嘴巴：“谁？那是谁？”
冷锋皱眉：“不是残影。”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熟人。”
“熟人？”雷昊愣了，“你在外星还有熟人？”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握紧车把，加速追了上去。
身后，雷昊和冷锋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而在亚空间更深处，那台银白色机车停在一扇巨大的光门前，静静等待。
驾驶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林枫完全相同的脸。
第一代疯魔。
他看着远处追来的那道光点，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让我看看，这一世的你，能跑多快。”
然后他转身，冲入光门。
门后，是那条从未有人完成的永恒赛道。
（本章完）